第一百四十四章 陳止問農,本末倒置 還債3/50(1/2)
「干別駕,別來無恙。..」臥冰樓中,徐輝早已等候多時,一見干寶等人就迎了上來,「你我上次相見,還是刺史尚未南遷之時。」
干寶微微一笑,不理對方話中的暗刺,只是道:「徐郡守,如今我已辭了官職,就要回去守孝了,可不能再稱呼我為別駕了,我來為你引薦,這位蘇峻蘇兄,是要接替我的,雖然正式的任命還沒有下來,但今後的刺史別駕,就是他了。」
嘴上說著,他將那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拉了過來,鄭重介紹。
「哦?原來是蘇別駕,幸會幸會。」徐輝人一眼,表面客氣,心裡卻泛起疑惑,別駕從事可不是一般的職位,在刺史的諸屬官中居,一般不會離開刺史所在之地。
現在一個剛剛卸任的別駕,一個即將上任的別駕,都跑到彭城來了,這是來做什麼的?
有古怪!
心中疑惑,但徐輝表面不動聲色,笑著恭維,然後這目光就落到最後一人的身上。
干寶就繼續介紹起來:「這位乃是喬老,徐郡守當曾聽過他老人家的大名,喬老乃是徐州學官,掌教化之事。」
「學官?」徐輝聞言心中一動,卻還是客客氣氣的行禮,卻有個念頭自心底升起,讓他隱隱不安,「執掌教化的學官,來彭城做什麼?現在又不是考評之時,若說名教人文,此處不比廣陵,也是眾所周知的,難道是因為《師說》,可算算時間,廣陵不該知道此文啊。」
所謂學官,如今已不多見,還要追溯到西漢之時。
那王莽未竄之前,在其當政的時期,曾大力推行過地方教育,制定了中央和地方的教學體系,當時規定要設立地方學校,郡一級稱「學」,縣一級稱「校」,皆設經師一人,這就是新漢學官的前身了。
後來歷經變遷,三國戰亂,到了如今,地方上的官學早就零散不堪,不成體系了,但每一個州卻還設有一名學官,官品不高,但擔任者的鄉品往往不低於中品,多為德高望重之人,宣講推行教化。
這位喬老,全名為喬疆,舉孝廉出身,素有德名,在徐州擔任學官,但並無多少從屬,主要的工作,就是為刺史進行宣傳,算是個名教的門面。
他這次過來,也是刺史張初的意思,這位刺史的目標直指陳止,為了體現誠意,就派出了前後兩任心腹,再加上這位名教學官。
這麼一個配置,足以體現誠意,但也讓徐輝警惕起來,等幾人落桌,他就想著旁敲側擊的打探一下。
「諸位,這幾道菜都是彭城特色,多吃,多吃,來,蘇別駕,喝酒!」
酒過三巡,徐輝見三人都在開懷暢飲,就試探性的問道:「不知幾位這次過來,所為何事?若是需要本官相助,自是責無旁貸,三位儘管說。」
蘇峻聽了,眼中精芒一閃,跟著就哈哈一笑,指著干寶說道:「其實也沒什麼,我與干兄相交莫逆,他要歸家,我便相送,就是如此簡單,至於喬老么,他身負學官之職,是為了興學詔書特地過來督察的,彭城本是州治,當然要重點關注,徐郡守不比擔心,我等也知道這裡的情況,不會為難的,也就是走個過場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徐輝笑著點頭,但心裡卻冷笑起來,這滿嘴謊話根本就說不通,但他也不說破,只是勸酒。
徐輝也了,這對面的三人裡面,兩個是刺史心腹,一個是見多識廣的長者,想從他們嘴裡套出真話,那是千難萬難,不過這三人一來,就說明了很多問題。
「八成是來者不善啊,我可得留心一點。」
這場酒,兩方各有心思,但表面還是其樂融融,一直吃了一個多時辰,倒也一副賓主盡歡的樣子,只是各自肚子裡打著什麼主意,就無從得知了。
等拜別了徐輝,干寶三人回到驛站,就商談起來。
「徐輝大概起了疑心,畢竟我等同來,明眼人一知道不是尋常之事,好在師說一文,在廣陵名聲大噪,本就有意外原因,按正常的傳播度,本不該被刺史知曉,就算知道,也不會這麼快就做出反應,想來徐輝暫時不會往這方面想。」
干寶分析了一下局面,隨後又道:「但他既然警惕了,想到這點是遲早的事,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,必須要快了。」
蘇峻隨意的往椅子上一歪,笑問:「干兄,你就直說吧,有什麼主意。」
干寶就道:「機會只有一次,一旦我們拜訪陳止,徐輝立刻就會明白我等目的,這陳止意味著他的教化之功,是興學詔書的底氣,一旦陳止南下,那他的名教政績至少損失三成,而且我聽他說話,對刺史南下也心有怨言,兩相疊加,必然不願意讓我等如願,他乃彭城父母官,想要阻礙陳止南下,有的是辦法。」
蘇峻頓時明白過來:「你是說,我們得一次登門,就說動那個陳止南下?時間這麼緊迫,萬一被陳止,不,他這樣的人物,是一定能的,那篇師說寫出了人情通達,這執筆之人又豈能世事?但如此一來,陳止難免藉機加價。」
干寶搖頭道:「不怕他要好處,刺史的意思很明確,不管陳止要什麼好處,都儘量滿足,以陳止的地位名聲,給他的好處越大,刺史越能得個尊賢名頭。」
蘇峻笑而不語,顯然並不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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