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學識如洪入心中!(2/2)
陳止一看幾人表情,知道這個提議確實不合適,如果自己應下來,風光一時,卻等於一下子和劉侃、張詠等人平起平坐了。
這樣聽起來或許威風,但劉侃他們這個名士名頭,是耗費多久、歷經多少事才得到的?自己一步登天,根基不穩,名聲虛浮,就算王皿真的背景驚人,能說動貴靜先生,那也不是好事,百姓或許津津樂道,但在士族人的眼中,和幸進之臣沒多大區別,實際上不利於養望。
這麼一想,不等旁人建議,陳止就當先搖頭道:「末學後進,怎麼能和諸位先生位於一席?這個提議不妥,況且這次乃是彭城盛事,各方都看著,若因為我的關係,惹來不必要的探查,反為不美。」
這話既點出了自己的劣勢,又捧了劉侃等人,最後又隱隱透露出一點隱患,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,如果因為他突然得了這個位置,被追查起來,最後追查到王皿頭上,說不定還有隱患。
王皿本來還有些不樂意,但聽了陳止的話,像是想到了什麼,還是點頭道:「那就這樣吧,唉,真是掃興。」
眾人都鬆了一口氣,他們早從王奎的態度中,猜出王皿來歷不小,剛才王皿又說可以直接給貴靜先生進言,就更令人浮想聯翩了,要是這事真的促成了,那影響就太大,他們這些過來邀請的人,臉面也沒地方放了。
這倒不是看不起陳止,經過今日的事,他們已然認可陳止,可幾人的名聲和陳止畢竟不同,強行放到一起,難免要有想法。
不過,他們也欣賞陳止行止有度,對他更加另眼相看,而且王皿的提議雖然未成,卻也打破了一層阻隔,真正將陳止和劉侃等人相提並論了,於是幾個人在言語間,那種長輩、晚輩的分界逐漸模糊,讓劉緲看著越發心驚。
「幾位名士和陳止交談,我和弟弟只能在旁陪著,話都不能說,這已經不是一個待遇了,這……這事過後,我等還有什麼資格邀請陳止進入圈子?」
念頭一生,劉緲就意識到,他結交陳止的機會已經沒了,看著和幾位名士從容交談的那道身影,劉緲不由生出後悔念頭,再看弟弟劉綱,這才想起來,自己的這位兄弟,最近和陳止走的頗近。
「我等幾人,唯一和陳止有交情的,就只剩下我這兄弟了啊。」這時候,劉緲餘光一轉,看到坐於角落的那位王家妹子,正緊盯著陳止,不由一愣,旋即搖頭感慨,「怕是彭林的一番心思都要白費了,就算他能在篩選上大放異彩,也比不上陳止和名士的這番交談,何況,聽陳止今日所言,篩選中誰勝誰負,還真不好說。」
在他的擔憂和後悔中,聚會漸漸走向尾聲,等王奎答應擔任考官,劉侃等人也不再耽擱,紛紛起身告辭。
陳止雖和劉緲、劉綱一個輩分,卻是和劉侃他們一同告辭的,但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,只有劉綱感到頗為遺憾,他本來還想著,等聚會之後,再向陳止請教些問題的,今天陳止借著具體的戰例,展開的一番推演,讓他聽得心馳神往,恨不得立刻詢問清楚。
等劉侃等人走了,劉緲、劉綱這才拜別。
兩兄弟這一離開,雅閣中就只剩下王皿、王奎等人了。
王皿喝的著實不少,等眾人走了,他還嘟嘟囔囔的,當王奎要來扶起他的時候,這位少年貴人忽然一個激靈,來了精神,轉頭朝王家妹子看去,說道:「王家姐姐,幾位名士的言辭,你都記下來了麼?」
「記下來了,這就拿給公子過目。」王家妹子說著,將寫下的幾篇文章給了身邊王引,王引接著就給王皿送了過去。
王皿搖頭晃腦的看著,過了一會搖搖頭道「張侃等人的說法,乍聽有用,但言之無物,還是陳止說的有用,我覺得這說的很在理啊,對了,曹理,我交給你個差事。」
「仆在。」那錦衣男子一聽,踏著小碎步來到王皿身邊。
王皿抽出記錄陳止話語的幾張,遞了過去:「讓人把這一篇兵策推演送給朱守,他不是說要殲滅王彌麼?那就多參考參考,切不可真的如陳止所說的那樣,讓這賊人突圍出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