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鄉品!(2/2)
陳遷自己都只是六品鄉品。
等品就是中品,定五品,莫說彭城士族,就是頂尖的北方士族,其中生代也沒有幾人,也就是琅琊王氏之類的可能
而陳止呢?
本來因為形狀的關係,家中甚至都沒有給他遞交品狀書,而最初的時候,還只能按照俗定約定,給陳止定個九品八品,後來有了眾多事情,才堪堪決定是七品。
就這樣,考慮到彭城士族的意見,祖中正都不敢突破下品的界限,為了穩妥起見,拖到了歲旦之後,結果現在一拿出來,就是要定五品了,直接調了兩品,更是從下品範疇,一躍進入到了中品,還是中中位格。
「這……中正,縱然有拜賀之事,又有師說一文,可陳止畢竟是第一次定品,總歸要留有餘地,如此行事彭城世家萬一有人不服,難免就是隱患,不如先給個七品平定,等風頭過去,再提升也不遲。」陳遷驚訝過後,就擔心起來,這麼一口氣提升,難免給人一種行將捧殺的感覺,他也顧不上上下之別了,直接出言建議。
祖中正卻笑了起來:「彭城世家哪裡還會不同意,若是不同意,只需要找個人,寫一篇比《師說》還要好的文章過來,我自然也給他定個中品。」
他見陳遷還要再說,又擺擺手,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:「我兄長祖逖,如今已經接受濟陰太守之職,不日就要上任了。」
他這話一說,陳遷先是一愣,跟著心思電轉,隱隱明白了。
濟陰雖然位於兗州,可是卻與青州相近,因為旱澇災情,流民賊軍不少,多有倚仗青徐都督東平侯苟晞,再聯想到祖中正剛才提到的,那東平侯帳下的朱守讓人過來遞話。
莫非是要為其兄攢個人情?聯絡人脈?
正當陳遷思索之際,祖中正卻又說道:「你也知道,那朱守的背景,這樣的人會無緣無故過來給陳止造勢?」
這話提醒了陳遷,讓他一下明白過來:「中正的意思是?」
祖中正正色道:「陳止肯定是做了什麼我等不知道的事情,但他朱守卻知道,這件事甚至重要到,能讓他派出心腹幕僚過來給陳止活動造勢,你說這樣的事,會是什麼事?」
「朱守乃是掌軍中郎將,他知道,而別人不知道,還不能聲張的,那豈非……兵事?」陳遷面色終於變了。
兵者,國之大事,一旦涉及,非同小可。
「你總算是了,」祖中正撫須點頭,「本來就追回幾次了,要是再來一次,本官也受不了了,自然要留一點空間,到時候就算消息傳來,想來一個五品也足夠抵擋了。」
「中正英明。」陳遷點點頭,也中正心意已定,但還有一絲擔憂,「可此事畢竟世人不知,你貿然將一個彭城世家子定為五品鄉品,要是京城那邊有意見,怎麼辦?」這也是一個現實的問題,儘管幾經延邊,郡中正的品評就是終案,已然是俗定,可架不住這次事情太過特殊,過去也有中正徇私,結果被京中駁回的例子,對中正官的權威,是一個重大打擊。
祖中正似乎早有定計,不慌不忙的道:「不用擔心,只要把這篇師說,連同品狀書遞交京城,我只怕我這五品都不能滿足那邊。」
「一統遞交過去,還不能滿足京城方面?難不成他們還覺得五品低了?」陳遷是越來越聽不懂了。
祖中正卻眯起眼睛,伸手指在師說的一句上面,小聲說道:「徙南,你不仔細啊,你再一句。」
「這一句?」陳遷聞言一愣,等他順著祖中正的手指,先是皺眉不解,跟著眼睛猛然瞪大,「這……這一句,這一句豈不是可以幫聖上開脫?」他猛地中正。
祖中正卻笑了起來。
就見他所指的那一句寫著:「聖人之道,不窮異以為神,不引天以為高,利於人,備於事,如斯而已。」這句話,連同後面的幾句,都出自柳宗元的思想,經過陳止的修掩,附和了此時認知。
這一句,連同後面的兩三句,簡單來說,就是再說,聖賢認為,天地異變並不能代表失德,而是有著自己規律,可以被人理解,加以學習,配合前後文,其實也是勸學的,可單獨提出來,味道就有些變了。
這話在如今,無疑會被很多人攻訐,可是……
祖中正眼中閃過一道精芒,低語問道:「推崇感應說的那群人,最近常言,洪澇兵災都是今上失德,你說如果聖上這一句,會怎麼
陳遷愣了半晌,跟著拱拱手,不再言語,很快就拜別了中正。
他這一出來,卻沒有回府,而是先吩咐下人,將《師說》一篇送去下邳,跟著又朝著陳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