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抽絲論兵勢(1/2)
張勇的突然變化,就連陳止都頗為意外,一看這情形,都不由懷疑起來。
莫非這張詠還是個生性豁達、性子率真的真名士?怎麼看都不像啊。
「咳咳,張君不愧是名滿徐州的名士,性子耿直!」王皿輕咳兩聲,一豎大拇指,對張詠表示佩服,然後又順著陳止的話道:「既然陳兄問起來了,那我就如實說了,這事發生在北方,嗯,大概就是青州境內……」
這話一說,邊上王奎面色微變,就要出聲提醒,但王皿當先看過去,搖頭道:「在場的都是君子,沒什麼不好說的,再說,王兄能問這些,說明是知道關鍵的,不把情況說通透,造成了錯誤的判斷,可就不好了,如何能推演完善?」
「青州境內,也就是在徐州北方……」劉侃聞言心中微動,「王家也在青州,莫非這個推演之題乃是當前軍務?所以王奎才會色變,軍中之務可能輕易透露,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來歷,這樣的事也敢隨意透露?不怕隱患?」
邊上,蕭左主意的則是另外一件事:「青州的軍務,在陳止過來前,這王皿提出這個題目的時候,我就覺得有些奇怪,現在看來,如果不是他在杜撰,那聽這描述,或許是說的那王彌,聽說此賊隱藏山林,不知道何時才能被剿滅。」
王皿安撫了王奎後,繼續道:「這伙賊人不足萬人,也沒什麼婦孺,是流民聚集,但經歷了幾仗,並不好打,至於官軍這邊,有一支朝廷的外軍精兵,同時配以地方駐軍,加上後勤輜重之類的,大概幾萬人馬吧,不過賊軍狡猾,難以圍剿,甚至主動過來騷擾官兵,不久更使了離間計,讓官軍的一位偏將被調職。」
說到最後的官軍人數,王皿又模糊其詞起來。
陳止也聽出了一點問題,略一思考,神色有些變化,跟著有些鄭重的道:「聽你的敘述,如果官兵不能將之迅速剿滅,這伙賊人十有**是要突圍南下了,最終目標不好說,但肯定要經過……」他掃視了在場眾人,「徐州境內。」
這話一說,在場眾人先是一愣,緊接著神色各異,但大部分都不以為然。
張詠更是嗤之以鼻,覺得自己被陳止的虛張聲勢所惑,白白擔心了,可他剛剛轉變的太快,總不好再次變臉,那可就真成笑話了,於是便捻須而笑,靜靜的看著陳止,並想著是不是誇讚兩句,將之捧殺。
就連劉緲、劉綱都頗為訝異,對陳止的回答有些不能理解,劉綱還好些,在驚訝過後,立刻就開動腦筋分析裡面的緣由,在他看來,既然陳止這麼說了,就不會是無的放矢。
但除了劉綱,其他人顯然不這麼認為,連王皿都微微搖頭,覺得這話說的突兀,自己就說了幾句話,一夥青州的賊人就能和徐州聯繫在一起,未免有些太過牽強了。
一時之間,他對陳止的興趣大減,一看旁人也是一般模樣,忽然發現張詠捻須而笑,似乎察覺了什麼,於是心中一動,又對陳止問道:「不知裡面有什麼緣由,願聞其詳。」在他看來,或許接下來要聽的,又是一番兵書上的標準答案。
沒想到,陳止開口卻道:「你提到了離間,說偏將被調動,這其實是總將需要一個藉口換將,本身就有隱患,此計才能成功,但無論如何,都會讓兵馬產生混亂,這就是契機,也是賊軍爭取的目標。」
王皿一聽,又有了一點興趣,暗道張詠果然有所發現,便又問道:「賊軍爭取的目標是什麼?」
陳止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說起了一個似乎並不相干的事:「我最近看書,了解到宣武皇帝一統天下後,要偃武修文,乃詔天下罷軍役,州郡係數裁軍,只留少數,大郡不過武吏百人,小郡只有五十人,如今略有回升,剛才你提到,圍困賊人的兵馬,一部分是外軍精兵,餘下就是駐軍,駐軍多散兵游勇,捏合起來,指揮、訓練、意志和士氣都不是上佳選擇,這就是隱患和混亂的根源,有心的人就會利用起來。」
這話一說出來,王皿眼中一亮,王奎更坐直了身子,做出傾聽之態,劉侃、蕭左也留神起來,張詠則眯起眼睛,眼神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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