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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 權財難久,唯學永傳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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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來不久,陳遷就帶著那幅字過來,交給了陳遲,又將陳止的消息轉告了他,這讓陳遲驚喜莫名。

「篩選上竟發生了這樣的事!連諸名士都誇讚我那侄兒,豈非萬無一失了?還有那位江東陸映,能與這等人物論道,我這侄兒的本事事越發深不見底了,對了,多謝賢弟告知。」歡喜過後,陳遲又忙不迭的給陳遷致謝,二人雖屬兩支,但都是宗家傳承,在輩分上是同一輩人,論年歲,還是陳遲年長一些。

「我陳家出了這等俊傑,那是好事,下邳陳氏也是與有榮焉。」陳遷含笑點頭,跟著話鋒一轉,「對了,兄長為晚宴做好準備了麼?聽說其他幾家也有好的字畫要拿出來。」

被這麼一問,陳遲看了一眼手上的字軸,道:「我陳家的積累就是那些,先前幾幅字畫,早就拿出來過了,這次主要就靠我這侄兒的一手字了,希望不要貽笑大方才好。」

「陳止的字,自是拿得出手的。」陳遷點點頭,但接著又道,「不過,還有句要提醒兄長,我等世家的根本終究是家法與家學,彭城陳家有了棟樑之材,也不能因此忽略了對後輩子弟的培養。」話中的告誡之意,絲毫也不掩飾。

門第傳承,要不斷鞏固世家根基,而這個根基,就是家法和教育。

彭城陳氏的困境,陳遷早有耳聞,根本原因他看得很清楚,固然欣喜分支家族有能人脫穎而出,卻也擔心面前的這個分家族長,過於倚重這個傑出子弟,忽略了真正的關鍵。

「為兄也明白這個道理。」陳遲露出苦笑之色,「族學關係世家根本,奈何家中多艱,加上彭城周邊幾個書院崛起,稍微好點的西賓先生,都被書院籠絡去了,哪會看得上我陳氏的小小族學,就算偶爾請來一二人,也不知為何,總是中途就要請辭。」他的話中充滿了無奈,也讓陳遷嘆了口氣。

有些事,確實不是人力可以扭轉的。

就在這兩支陳氏的族人交談的時候,在留縣的一座茶樓中,也有人談到了陳家。

「這兩日,那陳止的字可謂大出風頭啊,那武原王家、彭城彭家,以及陳氏本族,據說都有陳止手書的墨寶,彭家和劉家的字,我是沒有看到,不過那武原王家的《明月賦》我是親眼所見,確實堪稱一絕,是入品了的字,陳家出了個能人啊。」

說話的這人,留著八字鬍,穿著錦衣大氅,名為枚衍,背後的枚家,在徐州也是個不小的世家,與遷到南邊的刺史關係不錯。

「這下就有意思了,聽說那幾個和刺史交好的家族,正等著州府北歸的時候,在彭城謀取些利益,現在彭城陳氏有了再興跡象,他們怕是難以如願了啊。」第二個說話,留著五柳須、穿著文士服,面容英俊,名為張會,和那位彭城的張太公有血脈聯繫,但並不是彭城世家,而是廣陵郡的大族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如今徐州的刺史衙門,就搬遷到了廣陵郡中。廣陵郡靠近新漢舊都建業,又是人文薈萃之地,位於南方,比之屢受兵災的彭城郡,自是好上太多了。

張會說著,看向身邊一人,笑問:「桓兄,你怎麼看?刺史南遷州治,你桓家跨州相助,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氣,所謀不小,聽說還曾與那彭城縣令有聯繫,對陳家不會沒有一點想法吧,陳家出了個傑出弟子,對你桓家來說可不是好事啊。」他的話中,有淡淡的諷刺和挖苦之意。

被他針對的那人,卻是名儒雅男子,聞言也不著惱,笑著回應道:「陳家乃大族,根基甚深,我桓家也很敬重,怎會有非分之想?不過,陳氏兩支,南盛北衰,早已人盡皆知,這總不能怪在我桓家的頭上吧,張兄還是不要傳謠,否則被人聽去了,可是要被人誤會的。」

張會聽了,搖搖頭正待再說,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——

「怎麼?要用不爭氣的北支,來壞我陳家的名頭?」

隨著聲音到來的,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,鮮衣怒馬,語帶不屑:「他彭城陳家,自己不爭氣,傳承日損,家風不振,與我下邳陳家有何關係?」說著,他大馬金刀的坐下,直接拿起桌上的水壺,倒了一杯水,輕飲起來。

「原來是陳三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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