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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二十四章 定內隱而思外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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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幽州多大族,而少世家。」第一個開口的,還是陳梓,比起其他人來,他身為陳止宗族出身,自然放得開,也方便引領話題,「我觀這燕國宗族,不如范陽遠矣。」

「哦?」陳止便順勢問道:「此話怎講?」

陳梓就答道:「我來薊縣,途過代郡、范陽,最後方才抵達燕郡,是以先看代郡大族,其在內有幾家自稱世家,但其實勢力弱小,只局限在一郡之中,若非有為官之人,其實難稱世家,而今因主公之故,行紙與瓷之法,乃漸富強,方有世家之態,可以說,代郡未來或可成就,也是因主公而起;」

「再看范陽,有盧氏、蒯氏、祖氏,皆底蘊深厚,更多有能人,尤其是盧氏與祖氏兩家,如今更是人傑輩出,遍通文武,是以范陽興盛,實乃世家薈萃之地,更為幽州精華所在!」

「最後再看燕國,自從燕王一脈斷絕,此地便歸朝廷統領,雖然也有大族,但與中原腹地不同,其實根基不深,一方面是由於靠近邊疆,受戰亂和氣候之故,多有南遷者,另一方面就是當初袁家主政,與曹魏對峙,那曹魏據兩都,更曾一度掌控關中西涼,其實地域廣闊,因而人才眾多,而袁趙眾冀,多遷幽州豪門以充河北,是以這燕國的很多大族,便多數都被遷徙過去,現在只剩下一個架子,名不副實!」

陳梓這一番話,縱論三郡,也算清晰,那張亢、束交皆為河北世家出身,聽得連連點頭,深表認同,但他們也聽出了一點話外之意。

「陳梓,你是想要勸我,將這幽州的治所,遷往范陽?」陳止則很乾脆的問了出來。

陳梓拱拱手,並不避諱,也是敞開了道:「范陽地處幽州中心,西邊有代郡為屏,東邊有燕國護,上面的廣寧、上谷雖然偏僻,但亦可駐軍,加上多世家與商賈,實乃絕佳之地,而且得了此地之後,更可窺視冀州!」

「不妥!」束交聽得此處,終於有些聽不下去了,直接出言,「若是遷治往那范陽,倒也不說不行,但聽陳君之言,卻有吞冀之心,此念大大不妥。」

「有何不妥?」同樣也列席了的冉瞻這時忍不住開口了,「那王浚不也同時監理兩州麼,一個幽州、一個平州!」本來,這小子是被放進來學習的,事先還被手下的高並囑託過,讓他切莫多說,多聽多看,少說少扯,結果冉瞻到底還是沒有管住自己這張嘴。

束交被人打斷,自然不快,看了冉瞻一眼,沒有好氣的道:「平州豈能與冀州相比?那平州說是建制,其實與化外無異,而冀州靠近司州,郡縣齊備,更是朝廷的北方屏障,如今雖有賊人作亂,但便是那羯人悍匪,亦不敢南下,只管在冀州西邊與北邊盤踞,便是證明,那王浚得幽州多年,亦不敢南下也是如此,我等豈可冒天下之大不韙?」

那邊冉瞻面色不快,卻憋著不說話。

倒是陳梓第一時間反駁道:「此一時彼一時也,如今洛陽有變,幾王爭奪,本來只是朝廷權柄交替,無非是誰人掌權之說,但眼下卻明明白白的鬧出了人命,死得還是郡王!還死了兩位!如今長沙王在外招兵買馬,一副要攻伐京城的樣子,而冀州的江都王也意將南下,說是要為廣漢王報仇,這等情形之下,冀州難免空虛,需要有人填補!」

這一番話都是結合當下局面說出來的,束交一時之間難以回答。

另一邊,早晨剛剛趕到的楊元,忽也出聲:「此言不假,那羯人石勒並不簡單,本就將江都王壓迫得不敢出頭,若是江都王藉故南下,恐怕整個冀州東部也要淪陷,是以我等也要早做準備,萬一冀州有變,而他處不好支援,那就得第一時間護持冀州周全,這也是為朝廷守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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