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章 厄來急作揖,戰訊入京城(2/2)
現在再一聽吳廣書的說法,那本因一夜不寧,而精神疲憊的人,頓時就有崩潰之人,哇的一聲哭鬧起來,然後不顧一切的撲過去。
這架勢、動作,卻讓吳廣書都嚇了一跳,還想著,莫非是有人在重壓之下,想要鋌而走險,拿住自己做個人質,要挾楊宋?
但緊接著,他就知道是自己想錯了,卻見那人飛撲過來之後,居然直接就在吳廣書的面前跪下,便在那懇求起來,讓他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,上下僚屬之義上,能拉兄弟一把。
此人帶頭,其他人的情緒頓時也悲愴起來,只是到底很多人在城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即便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,但到底是抹不下臉,但那放低姿態、曲意逢迎的意思,卻很明顯,都是一陣細語哀求,希望吳廣書能替他們求情。
「諸位,」吳廣書看火候差不多了,便抬起雙手,虛壓了一下,「請聽我一言。」
頓時,整個屋子裡一片安靜。
這種如臂使指的變化,立刻讓吳廣書體會到了一種難言的舒暢之感,這才感到權柄的甘甜所在。
要知道,他雖為縣令,也有背景來歷,過去看似政令通達,但細細追究起來,下面的人其實並非完全貫徹,總歸要打點折扣、討個商量,哪裡如眼下這般爽快?
要知道,眼前這些人仗著宗族勢力,以及世襲吏胥,平時不過表面上尊重吳廣書,背地裡一樣還有非議,這些他吳廣書都是知道的。
現在卻都是由衷的聽話,一個個恨不得豎起耳朵,仔細聽吳廣書的每一句指示。
這種感受,當然讓人迷醉,但吳廣書很快就驚醒過來,意識到了眼前這些人之所以在如此,並非是由於自己,更不是自己代表的朝廷官職,而是因為當他他身後的那位征北將軍!
於是,他在心裡又堅定投效之心後,這才道:「咱們名人不說暗話,我雖有些薄面,但若說想讓你們完全脫災,想來你們也是不信的,所以咱們就直接說了吧,你們也是知道,當初那鄭家、劉家得罪了將軍他老人家,然後是如何脫罪的,心裡是有點數的吧,既然如此,便準備準備吧。」
「這……」
眾人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,都是一臉肉疼。
鄭家、劉家的家財直接減半,用元氣大傷都不足以形容,這還是兩家家底子厚,換成了尋常人家,怕是一下子就徹底散架了。
這些宗族之人又不傻,怎麼會同意,但是他們也明白形式。
「你們如果不同意,那也就算了,」吳廣書洞悉眾人心思,又開口說來,「只是戰時通敵,而今還是軍管之時,真要是有個什麼意外,恐怕你們不光一絲家財留不下來,便是這身家性命,也要丟掉,孰輕孰重,且自私量,吳某人的話放在這裡了,到底要不要遵從,你們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果然,這話像是一根針,直接扎心,眾人滿臉苦笑,都點頭說要考慮,卻是沒有立刻表態。
吳廣書也知道,這種事也不是這些個人能決定了,而且自己就是個傳話的,沒必要多摻和,於是便告辭離開。
而後,這院子裡便傳出一道道消息,前往當城內外的一個個大院、莊園、塢堡,激起波瀾。
與此同時,這北地消息也傳入了京城洛陽,只是軍情如火,裡面所說的,卻只是王浚與陳止兩家開打的事,緊隨其後的,是來自江都王的一封奏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