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三章 漢殤(上)(2/2)
結果,事實證明,還真有可能有變。
但眼看著江都王的一封奏疏,怕是要將之前的情形全部葬送,楊結和陳永終於站不住了,對視一眼,便要開口說兩句話。
可就在此時,張應卻前先一步說道:「江都王的這封奏章,倒是證明了之前的那封軍情戰報,並非虛假,如此一來,那當務之急就是先平息了這事,至於到底開展的責任在誰人身上,還是等戰後再談論吧,相比之下,那授予陳將軍幽州刺史的提議,就有些太過急躁了,況且陳將軍真正出仕還不到三年時間,外面不少人說他平步青雲,如今已是一方郡守,更有徵北將軍的頭銜,軍政皆出其手,如果再為刺史,那這升遷速度,也著實是駭人聽聞。」
此言一出,便是對這奏章內容心存疑慮的皇帝,都不由下意識的點頭。
劉岱是有心偏袒陳止的,畢竟他和江都王的關係其實很遠,也沒有怎麼接觸過,更親近陳止,只是畢竟是宗室奏疏,不得不有所表示,聽了張應的話,覺得不偏不倚,乃是老成持重之言,就有心按著這個說法先處理了,實在不行,就把陳止召回來——
皇帝到底也知道一些兵事,知道州與郡戰,那郡能勝的機率太小了,還是念著稱職的好,想要幫一把手。
但楊結與陳永卻是心頭一震,馬上就聞出了這話中的禍心,看向張應的目光都陰沉起來。
要知道,這話聽著中肯,但結合前面的局面來看,分明就是大大的偏袒,因為按著兩位郡王的定調,此次戰端的責任在王浚,不管他最後是勝是敗,這個鍋都要背,而相對的,哪怕是最壞的情況下,陳止也能從容回來,不用承擔責任,繼續在仕途上前進,只是有些曲折罷了。
但現在張應這麼一搞,等於說要等戰果出來再說。
戰果會是什麼樣,這群人心裡能沒點數麼?
就算再看好陳止,那客觀差異依舊存在,覺得最好的局面,也不過是平手之局,陳止勉強維持代郡。
好嘛,他這邊勉強位置,你張應轉頭來一句,根據江都王提供的線報,你征北將軍乃是引起戰亂的罪魁禍首,怕是直接就被打壓下去了。
更不要說,後面那句升遷太快,這是要直接絕了陳止快步上位的路啊!
如今世家子弟,高品之人,有幾個是小步而行的,哪個不是升遷過快?這話也就忽悠忽悠皇帝,換成世家官僚,誰個會信?
眼看著皇帝就要上套,楊結坐不住了,他走上前一步,說道:「皇上,以常理而看,陳止不過一郡之首,雖有徵北將軍之名,但得之時間不長,豈是兩州刺史之敵?何況,王司馬身兼多職,實力雄厚,我覺得陳止只要頭腦清晰,斷然不會挑釁上司,朝廷過問此事,必須得先明清正反黑白,才好秉公而行,不如派人過去探查,並且警告雙方,勒令雙方休兵,各自陳述,再做定奪,又可以平息戰亂,若是哪邊不願,那就是違逆上意,誰是誰非更是清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