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七章 一人忍氣,一人輕生(2/2)
羅央也點了點頭,因為這時僕從也已經打探了消息過來,讓他們知道了與棗嵩對峙的一方,到底是何來歷。
「一隊諸葛家在塞外招攬的胡商,就敢與棗嵩頂著幹了,真是想不到,」羅央說話的時候,臉上卻是幸災樂禍的表情,「如果是諸葛家的子弟在這裡,與棗嵩對峙也就罷了,這招攬的胡商,說好聽的,是家中客卿,難聽點就是在外跑腿的從屬,本來是上不得台面的,除了在胡人部族中有些人脈關係,就是腰裡有銀子,過去來幽州,別說碰上棗嵩了,就是王浚麾下隨便什麼官吏,這人都要疏通打點,結果現在都敢當街甩臉子了。」
「這個胡商還是不會做事,只圖一時爽快,」張景生卻搖了搖頭,「王浚再失勢、棗嵩再艱難,那也是對咱們世家而言的,畢竟棗嵩的家世、人脈擺在那裡,更是有品之人,哪怕從此仕途上不得寸進,但原來的那些情面還有,對付一方勢力那肯定是痴人說夢,可要逼迫一家胡商,哪怕是諸葛家出面,怕也難以阻止。」
王快也點頭同意,說道:「行商坐賈之人,和氣生財,豈能與人鬥氣?那諸葛家的胡商卻是做得有些過了。」
幾人話說到此處,忽聽有人輕笑,幾人尋聲看去,發現這發笑的人,赫然就是一直未曾開口的陸建。
「陸兄何故發笑?」羅央心直口快,直接就問了出來。
其他人雖然未出聲,俱都疑惑。
「我笑幾位還未搞清楚事情緣由,便已經再替棗嵩開脫了,顯然就是因為他那世家身份,」見眾人要反駁一二,陸建又笑道:「先別急著否認,你們一個一個的,豈不是在幫棗嵩分析局勢,擔心他的安危?但焉能知道,此事是那胡商引起的。」
「這可奇了,」羅央聽著好笑,「不是那胡商引起,難道棗嵩會自己鬧出事端?他會不清楚自家的處境?聽說兩日之前,他試圖離城,結果連城門都沒見到,就被人堵回來了,都這樣了,還會主動生事?」
「或許這本就是棗嵩的策略,」陸建要麼不開口,一開口,就侃侃而談,「昔年祖龍建廷,有大將王翦,戰功卓著、威懾軍中,引上忌,於是自污以避禍,而今棗嵩身陷困境,靠山倒台,四方推牆,都說他要被波及,卻不知征北將軍意在幽州,不再一家一戶,若能容棗嵩,那還有誰容不下?這幽州上下之人,豈不是都鬆了一口氣?所以棗嵩此舉,或許就是試探。」
其他人聽聞此言,解釋默然思索。
另一邊,棗嵩怒氣沖沖的回返自家宅中,結果一進院子,便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,輕輕搖頭。
他的那個管事就過來,說了一下城中議論。
棗嵩聞言,苦笑道:「這套苦肉計,不知何時才有用處,陳太守若不見我,未來堪憂。」
這時,又有人過來稟報,說是有消息傳來,那被軟禁許久的吳階,已經自殺身亡。
棗嵩的一名侄子聽到,忍不住抱怨:「陳府君即將稱霸幽州,莫非連一個吳階都容不下?」
棗嵩卻搖頭道:「恐怕是吳階自己心膽俱裂,已經難以承受,於是自戕以解脫,這般重壓,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