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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悔之,因不知其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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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是這樣一位大帥,面對那位北方的將軍,還是要妥協、退讓,豈不是更襯托出陳氏的不凡!

自己卻是不知死活、不明高低的招惹了那位征北將軍的好友,還一路追殺,後果如何,想像都讓人心寒、擔憂!

這非是趙厚愚笨,他一個原本的地方戶子弟,困於一城之中,根本不知道外界勢力,腦子裡的地圖,也就是真定城的這一畝三分地。

幽州在地理上距離冀州很近,在他的認知上卻很遠——

對於從來沒有走出過冀州、甚至常山郡的趙厚來說,征北將軍的厲害,終究只是道聽途說,是從旁人口中得到的描述,沒有切身體會,但他藉助趙鹿之勢,讓旁人忌憚的事,卻是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、身邊,有著切身感受的,難免膨脹,有種只要身在石勒勢力之內,就可以胡作非為的錯覺,認為那征北將軍再厲害,也管不到常山郡。

結果,羯人傳信兵的幾句話,就打破了他的安全感,將一切赤裸裸的呈現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於是,這報復、雪恥的念頭都淡了,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避禍、脫責,被趙鹿這麼實實在在的敲打了一句,馬上就老實的,低著頭、側著身子,做出傾聽之態。

很快,就有七八人走入正堂。

這八人,正是自幽州而來的征北將軍府使者,為首的乃是王構與李頭,一文一武,一個看起來瘦弱,一個看上去雄武,一個氣度沉穩儒雅,另外一個則顯得頗為毛躁。

這般奇特的組合,著實讓人在意,尤其是趙鹿看著那李頭,覺得其人的樣子、姿態,和手下的一些流民將領頗為類似,便眯起眼睛,猜測著其人根底。

王構拱手為禮,說道:「我等來的時候,不知是趙君在此坐鎮,有些失禮了。」

「無妨,」趙鹿雖對王構不稱自己為將軍有些不悅,卻知道征北將軍乃是朝廷冊封的官,朝廷一系的人,視自己等人為賊寇,稱姓不加一個「賊」字,已算是客氣的了,再奢望對方叫聲將軍,無意於痴人說夢,加上有石勒的命令,他也不敢發作,只是淡淡道:「王構,你這名字,我聽著耳生,不知有何來歷?莫非是自大將軍府投靠了征北將軍?」

大將軍王浚,出身太原王氏,為北地兩大王氏之一,而幽州地界,主要的王氏來源,就是那太原王氏了,趙鹿雖然粗鄙,但現在有了點底氣,就開始關注家世傳承的這一套,因而一聽王構之姓,就詢問起來,一方面是要掌握談判和交涉的主動,一方面則是為了套個近乎。

王構從容回答道:「在下家世稀鬆平常,按說與太原王氏也有些關聯,但早已淡了,本支出自北海郡,算不上什麼大族。」

「北海王氏?」趙鹿念頭一動,「我記得王彌那廝好像就是北海王出身……」說話之間,他也覺得不妥,王彌這反賊是陳止誅滅,當著人家下屬的面這般說話,總歸有些不妥當,於是便不多言。

王構倒是不以為意,搖頭道:「王彌乃是東萊王氏出身,與我北海王氏有些關聯,但聯繫不大,而且我亦非家中嫡系,父輩時便已衰落,淪落北地,被流民裹挾,最後誤入了幽州軍中,得鮑師看得起,收我為徒,引薦給將軍,方有今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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