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二十章 流民逃難可來幽?(1/2)
跟隨陳止出來的,都是薊縣大族,倒是沒有官吏,因為陳止是以私人好有身份來迎接,但隨行之人,在整個幽州也是地位不凡,讓劉綱、彭棋一下子就接觸到了幽州上層,有了人脈。
而後就是一場晚宴,熱鬧非凡,讓二人更是感慨連連。
是夜,劉綱與彭棋睡得很香,憧憬未來,期待在幽州有個好前程。
陳止已與二人通過氣了,他們想要出仕,靠著身份背景不行,最多為吏胥,想要當官、馭人,就要過篩選。
這篩選的內容,為學問之道,涉及百家,劉綱、彭棋自忖苦讀多年,並不擔憂,欣然接受。
但二人睡下,陳止卻沒有休息,依舊精力飽滿的處理事情,並第一時間將王構叫來。
王構進來,恭恭敬敬的行禮,然後目光落到了房間一角,看到有一名文士正坐在那邊,這人不言不語,王構雖不認識其人,卻沒有詢問來歷,而是等著陳止問詢。
見了人,陳止就問:「如何,你這一路行走,觀冀州情景,有何感想?」
王構便答:「冀州此地,屬下並未全觀,只看常山一郡,就知多有隱患,蓋因胡人心卑,不以民為根,反加以排斥,分上下之別,行壓迫之事,視販夫走卒為奴僕,觀平民百姓似豬狗,便是那世家大族,亦如圈養之牛馬,想要用之,卻又防之,更有敵視,如此這般,上下相敵,可以強一時,而難行一世,所以境內雖平,卻不覺流民,盜匪橫行,無人澄之。」
陳止聞言,思索片刻,才道:「聽你之言,這冀州百姓可謂辛苦,有流民、有賊匪,要承受田租賦稅,還要忍受胡人壓迫,那你覺得未來這些百姓,有多少要逃難?」
王構斬釘截鐵的道:「若無飢年、荒年,十人五逃,若是天災人禍,十不存一。」
他見陳止沉吟,繼續說道:「鮑師推薦屬下時,當與主公說及,屬下曾是逃難之人,最先物色了幾處,除幽州之外,還有魏郡等地,因擔心路途不寧,才先行探查,因種種緣故,淪入軍中,我那幾個族中兄弟,還在北海老家等著消息,屬下對這逃難遷徙之事,頗有研究。」
「哦?」陳止點點頭,鮑敬言帶著王構回來時,密諜司就大致調查了一下,雖然消息不多,但已知其人生平大概,這才收入府中重點培養,「那照你來看,這冀州境內,尤其是石勒統領下的百姓,正在醞釀著一起巨大的遷徙、逃難浪潮?」
「正是如此,」王構的回答,還是沒有半點猶豫,「爆發的時間,大概就在這一兩年之間,而且石勒應該是沒有什麼對策的,也不會為此改變政策。」
陳止直接問道:「那你覺得,這冀州石勒治下的百姓,若是變為流民,有多少會來幽州?」
「幽州……」王構這次猶豫了一下,沒有立刻回答。
陳止笑道:「不要有顧慮,說心裡話,石勒那邊現在沒人敢說違逆之言,上下之間,居然不敢言真事,不是相互奉承,便是彼此提防,如何長久?我這邊總不能也如此,幽州如何我心裡也清楚,這幾天接手卷宗,種種弊病非一日可除,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,總要先有個目標。」
王構這才放下心來,說道:「幽州在北地名聲不小,但主要的原因,是原來的幽州刺史王浚大將軍有諸多戰功,又有那鮮卑人作附屬,凶名甚大,雖然聞名,但這等名聲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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