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三章 奢侈亦非壞事(2/2)
佟海早就整理完畢,聽聞提問,就第一時間遞了過去。
陳止拿著翻看,不是點頭,慢慢這表情略有變化。
注意到這個細節,那邊佟海忍不住說道:「上谷與廣寧兩郡,在幽州都算是較為偏僻、貧瘠的,結果這裡的人卻也是驕奢淫逸,盧墨自己還好,近幾年有些收斂,提倡清雅,但他下面的子弟,還有其他幾個家族之人,卻是好逸惡勞,雖不能說是窮奢極欲,卻也是奢侈無度!」
陳止耳中聽著,眼裡看著,不時點頭。
原來,這記錄著盧墨等人生平的幾本卷宗,除了描寫幾人生平之外,就是說他們在外族來襲的時候如何表現的,自有一番精彩的人生戲劇,表現出人生百態。
除此之外,就是描述這些人是如何奢侈享受,今日買了什麼,明日斗個富,後日則是追隨南邊洛陽等地傳來的風尚,又給自己包裝了一番,過得那叫一個精彩。
「幽州的世家都有這個嗜好。」看了一會,陳止將情報書冊放下,和佟海談論起來,「你這陣子在北邊戰區周圍整理情報,對燕國、范陽郡的情報整合了解的不夠,還不知道,這幽州諸多世家子弟都有奢侈享樂的風尚,鬥富賭氣時有發生,但比起南邊中原腹地的士族,還有不同。」
佟海一聽,便好奇的問了起來。
陳止似乎談興正濃,閒聊一般的道:「中原腹地的世家其實更加驕奢淫逸,只是在外麵糊上了一層談玄論道的皮,旁的不說,就說那杏壇論道,就是打著復古的旗號,糾結當世的世家名士聚在一起談玄論道,你說這寫出來的文章能有多大作用?」
佟海聽著,表情奇怪,他如何不知道,面前這位府君當初名聲能起,就是靠著青州的杏壇論道,怎麼現在自己還黑起來了?
不等佟海理清思路,陳止便繼續道:「論道論出來的道理,可否化為兵餉糧草?可否變成兵卒騎手?皆不能也,便是很多名士出仕之後,也不會按著論道之言行政,而是和光同塵,反觀這論道一事,前後幾個月,涉及百千人,耗費幾何?就是這途中花費也令人嘆為觀止。更有甚者,有些名士為了體現風度修養,有大批僕從、同窗相隨,裡面的花費和奢侈,不知比這幽州士族高到哪裡去了,卻還不會被人鄙夷,反而說是高雅,這就是高下之別啊。」
佟海一想,覺得確有道理,南邊的世家大族看著頗為典雅,但這背後其實是金錢堆起來的逼格。
「不光是論道當場,名士從天下各處聚集過來,沿途開銷也是不少,住宿飲食,又是大頭,不過,其實也有好處,」陳止這麼說著,忽然這話中的意思,讓佟海疑惑起來,「反過來看,幽州世家的行為雖然簡單粗暴,就是要花錢鬥富,但最近半年以來,很多人最為熱衷的,是購買的我的幾本書,以及購置代窯陶瓷,還有便是追捧代郡白紙編起的書冊,這樣的舉動,不管是為了討好也罷,又或是跟隨洛陽風氣也好,就某種方面來看,都是好事。」
佟海覺得懂了陳止的意思,不由附和:「這對府君您的名望宣揚,也是有利的。」
陳止卻搖搖頭,笑道:「並非如此,我是說,錢財與其在世家的府庫中藏著,不如花出來,在幽州之中流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