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六章 亂中衍內訌(2/2)
「住口!」
突然爆發的赫然就是慕容制,這位年齡不大的慕容族人,此時雙目通紅,兩隻眼睛似乎充了血,面容蒼白而憔悴,與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大相逕庭。
眾人看著他,卻很明白原因,畢竟這慕容制早晨還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,神采飛揚與其父奉命前去交涉,最後一臉傲氣的回來,就說那陳氏難以溝通,當以兵諫,使其明理,結果大戰爆發,他那倒霉老爹第一個歸天,聽說還是死無全屍,悽慘無比,可謂現世報。
「那陳氏興兵來犯,在城前耀武揚威!分明就是藐視我慕容氏,而且此番動手,不由分說,更讓我族人損傷慘重,此仇豈能不報!」
果然,慕容制一開口,立刻就是充滿了仇恨的話語,他的聲音更是在沙啞中,帶有一種尖銳,說話的時候,更是滿臉猙獰之色,那股怒火與仇怨,幾乎透過雙源噴薄而出,讓不少人見了,都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。
因為父親的突然死亡,慕容制無疑是陷入到了瘋狂之中,與一個瘋子鬥嘴,可不會理智之舉。
但慕容制卻不依不饒,兀自低吼著:「那陳止不過仗著一時氣盛,但人數太少,咱們派人去堆,也能把人堆死,有什麼好怕的?你們居然想要退縮?這正中了那陳氏奸賊的計謀!現在正該發大軍,源源不斷的攻打他的本陣,最後將那陳止生擒過來,凌遲處死!我要讓他死前承受無盡痛苦!讓他嘗一嘗無數的恥辱!讓他生不如死!」
這開始的時候,他還能維持表面的邏輯,但說到最後,近乎咆哮起來,變成了純粹的發泄,引得其他人厭煩起來,但沒人願意出頭。
「夠了!」
突然,一聲暴呵在眾人之中響起來,隨後一個看上去與慕容制年紀差不多的青年男子邁步而出,冷冷說著:「若非你們父子枉顧大局,更沒有將單于的話放在心上,和那陳守一好好交涉,哪裡會有這般局面?退一步而言,就算與那陳守一說不通,你們也該探查清楚軍營裡面的情況,最起碼要知道慕容仁口中的天雷,到底是怎麼回事,結果卻一無所獲,以至於我慕容氏當下陷入這般局面,慕容運幸好是死了,不然他就是頭號罪人!」
這話一說,屋子裡一片安靜,都看著那個說話的人。
這人赫然是慕容皝的兄弟,同樣也是慕容廆的兒子,比慕容仁還要小的慕容昭,此人既為單于之子,論地位還在慕容制之上,他既然開口斥責,其他人自是樂見其成。
只有慕容皝看著當前的局勢,感到情況非常不妙。
「不好,父汗昏迷,失去了制約,族人群龍無首,開始相互指責了,這是要爆發內訌的前兆!此時此刻,大敵當前,豈可如此!一旦不加以控制,那可就真的是不戰自潰了,那就不是對陳止一人之事,而是關係到部族穩固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