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七章 段部畏陳(2/2)
原本平州之首,其實是慕容部,那慕容棘城的原本位置,就在平州西邊,乃是連同東北、中土和草原大漠的關鍵節點。
結果,因為慕容推行漢化,加上被其他勢力蠶食,勢力漸漸西移,連棘城都先後重建了幾次,越來越遠離平州,如今幾乎就在邊緣。
與之相對的,原本在慕容部西邊的宇文部、西南的段部,勢力卻慢慢滲入平州,把控了一部分土地,這正是先前陳止與何經、何經與慕容皝,以及慕容廆父子幾人探討他們這些部族領地時的特點,那就是真正看重的,還是人口牛羊、馬匹戰士,實際上的疆域範圍,其實意義不大。
當初慕容部分裂,慕容吐谷渾帶人離去,最後兩邊相距甚遠,就是這個道理。
如今幽州既得大劫,宇文部、段部逃亡,自是要往有根基的地方跑,這平州就成了理想選擇,段疾陸眷的這部分段部人馬,如今就在遼東郡境內,所在的這座城池,名為汶縣,往南很快就到了半島,可以如海,往東則近高句麗,頗為偏僻。
聽著眾人的議論,段疾陸眷卻始終沉默,等眾人一輪交談、發泄過後,他看向一人,問道:「匹磾,你對陳氏該是最為了解,你來說說,當前這局勢到底有沒有可供利用的地方?那軍情中所說的天雷,到底是單梢砲所為,還是陳止故布疑陣。」
被他看著的人,站在人群之中,顯得格外低調,正是先前作為使者出使過代郡的段匹磾,在王浚進攻之後,段部與代郡敵對,這段部的人就很少再能入那代郡了,甚至派出幾個探子進去,都會很快被人辨認出來。
不僅如此,連過去安排潛伏進去的人,都被一一拔除,有些乾脆就被利用起來,傳來了一些假消息。
是以段匹磾這幾個從代郡逃離、脫身出來的人,就變成了非常珍貴的知代派,經常被段疾陸眷諮詢。
此刻,面對詢問,段匹磾毫不猶豫的就道:「必然是某種新的兵家利器!絕不是什麼妖法、天雷,更不是單梢砲所為,至於故布疑陣之說,可能性也不大。」
「哦?」段疾陸眷眉頭一皺,眯起眼睛,「你何以這般肯定?」
「臣弟在那代郡之時,雖被限制,卻還是各方打聽,手下人馬來回搜集消息,就知那陳氏又諸多工坊,其中多有匠人,更收編諸多墨家墨者,始有那單梢砲之物出現,而除此之外,此人極好匠工之術,或有其他利器隱藏,如今不過是拿出來吧了。」
「你對那陳氏倒是高看的緊。」段批在旁說著。
段疾陸眷卻是眉頭一皺,訓斥道:「我等一路逃遁,還不是那陳氏所逼,王大將軍不可一世,亦被其人所敗,如今失了靠山,部族又在遷徙之時分裂,正是虛弱之時,你如何還敢小瞧那陳氏?便是將他看做當時梟雄,亦不為過!」
段批一聽,馬上低頭認錯。
段疾陸眷也不看他,反倒是眉頭一皺,低語道:「只是不知道,這陳氏離了棘城,又去往了何處。」他自是擔心被陳止追擊過來,也給逼出個城下之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