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七章 盤虬龍,蟒相鬥,自削其運(2/2)
穩定什麼人的心?還不就是那些其他部族對慕容氏的信心!
「他慕容氏可不是中原朝廷,靠著制度禮儀約束綱常體制,有地方州郡維持天下運轉,當前崛起的勢頭急速膨脹,內部的統一還沒有確定,諸多部族不管是被強行打下來的,還是主動投奔的,原因待著,原因很簡單,就是慕容部拳頭大,能打!」
城池之外,一架平興炮的邊上,陳止與鮑敬言、陳羅站著,看著遠方的城池,回答著陳羅的詢問。
那陳羅因為周圍攻勢稍減,也打著膽子出來,想長長見識,見了不懂的,就詢問陳止,剛問完一個得到答案,有指著周圍,詢問局勢緣由。
在他們的遠方,原本圍攏過來的兵馬,已經隱隱有了後撤的跡象,雖然還沒散去,卻也有些躊躇的意思,這是因為不久之前,陳氏軍營之中,收到了城裡探子傳來的消息,告訴他們那慕容單于重傷瀕死,已然難以支撐,慕容氏轉眼就要崩潰,讓他們不用再賣命了。
「這本就不是假消息,離棘城又近,這些部族的首領、豪帥,派人進去詢問一二就能知道,而他們去追問,卻見不到慕容廆本人,反倒被推三堵四的推說,等這情況一傳回去,馬上這些頭領就知道此事八九不離十,哪裡還有心思圍攻,都在心裡打起了算盤,攻勢自然就緩解了。」
陳羅一聽,登時大喜,就道:「如此說來,咱們可以全身而退了?」
陳止則搖搖頭,看陳羅臉色難看,才道:「原本,我主要的目的,就是敲打一下慕容部,得個不勝不敗的局面,然後在中原之外的部族之間宣揚,同時挑起他們與其他部族的矛盾,現在看來,卻是有了大勝的可能,就不是全身而退能比的了。」
「大勝?」陳羅一聽,滿臉詫異,「這勝從何來?」
陳止指了指那半塌的城牆,說著:「只需等待,自會出現。」
在他的視野盡頭,那座雖有崩塌,但依舊不失雄偉的城池之上,正有諸多代表著氣運的雲霧穿梭變化,其中最多的一部分,凝結在一起,畫作一條虬龍,通體赤紅,只是內部卻又泛著些許灰黑之色,顯得有些頹敗、頹廢。
這氣運虬龍此刻正潘成一團,低著頭,不做聲響,而在這條虬龍的周圍,卻有諸多細小的、宛如蛇蟒的氣運雲霧穿梭糾纏。
這些蛇蟒呈青色,身軀一端與那赤紅虬龍相連,但另一邊卻張牙舞爪,彼此攻伐、撕咬,似乎不共戴天,其中有兩條最為粗壯,此刻已是纏繞在一起,顯是在角力,互不相讓,因為纏繞甚緊,彼此身上的雲霧都有潰散、跌落的碎片。
陳止見之,默然而笑,搖頭說了一句。
「富貴同根生,相煎永不息。」
隨後,這攻勢越發猛烈,對方的抵抗卻逐步趨於平緩,不斷有兵卒過來傳戰況之訊,陳止便決定往前線指揮,讓人護持著鮑敬言二人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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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才與兄長在一起的時候,我沒有好意思問,現在要請教一下先生,到底要等什麼?」
等陳止繼續指揮兵馬攻伐,陳羅與鮑敬言卻是被親兵領著回到了營帳之中,只不過這時候兩人的心裡都安定許多,認識到大局將定。
其實,陳止讓兩人出去觀看戰況,就有讓他們安心的意思,畢竟這兩人雖然說一個在商業上有天賦,一個更是見多識廣的名士,被王浚扣留在軍中都沒慌亂,但畢竟比不上常年在沙場廝殺的兵卒,難免會擔憂戰場上刀劍無眼。
可現在聽了陳止一番講解,二人便就放心,但陳羅畢竟過去沒怎麼接觸過,心底難免疑惑層層,見著前面的鮑敬言,忍不住就出言請教,順便也是想要攀攀交情。
鮑敬言聽聞之後,沉吟了一下,回答道:「陳君有此疑問倒也正常,在下也是思量了一下,才明白了府君的意思,其實當下這慕容部的勝敗關鍵,就在一人身上。」
陳羅聽了就道:「那慕容單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