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莫作死(1/2)
張方在宇文部的大門前這麼說話,莫淺渾也只能苦笑以對。
兩個幕僚有心勸阻,畢竟無緣無故說這些,無意於挑釁,卻知道這也是張方在試探。
只是莫淺渾也不反駁,只是說:「小族寡民,無法與天朝上國相比,我族在此貧瘠之地,只是勉力維持,若非有將軍府照料,族人不知餓死、凍死多少,實不敢有二心。」
「是不是有二心,不是靠嘴巴說的,要看怎麼做,要看在危急關頭如何抉擇,」張方指了指身後的兵卒,「就好像是我這些兵卒,練兵前都覺得自己意志堅定,可以堅持下來,結果操練之後,不知多少被洗刷下去,這才知道自己的深淺,只不過……」
他看著莫淺渾,似笑非笑的道:「校場練兵,操練之下難以堅持,最多被打落、刷落下去,未來若能堅持,未嘗沒有重來的機會,可若一個部族想試試將軍底線,可就不是刷落了,很可能會更為悽慘,不僅沒有重來的機會,連部族之名,都可能保不住!」
這話不是瘋狂暗示,而是直接的明示了。
莫淺渾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,有心接話,但幾次張口都說不出什麼,還免不了疑神疑鬼,想著張方是不是真知道了什麼,頓時不敢多言,只是在前面領路,帶著一行三百多人浩浩蕩蕩的入了城。
兩個幕僚走在張方的身側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,知道就張方這個直言的性子,放任說下去,說不定要出事,就想等會找個空閒的當口,給張方提個醒。
就在兩個人的思索中,三百多人就這麼入了城。
三百人,放到一場戰爭中,或許顯不出人多,因為交戰雙方動輒幾萬人,三百步卒放進去,只是基本單位。
可走在顯得狹隘的街道上,就頗為客觀了。
這玄甲兵分成了三列,一步一步的跟著,但他們越是走,越是讓莫淺渾心驚膽戰,冷汗不住的往下流。
因為這位鮮卑重臣注意到,這三百多玄甲軍行走擺臂、踏步前行,居然宛如一人,整齊劃一,腳步落在地上,連落點和聲音都別無二致,就像是一個人被分成了幾百份一樣!
這等整齊劃一的隊列,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,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震撼,讓莫淺渾漸漸手腳冰涼。
過去他來往昌黎和幽州兩地,居中聯絡,也曾瞥見幾次幽州兵的蹤跡,但因玄甲軍的保密之策,只能窺得冰山一角,就已為之心驚,結合這幾年幽州境內的幾大悍匪盡數敗亡,更驚訝於玄甲軍的戰力。
但直到此刻,走在一旁,這才有切實體會,旋即就生出濃烈的警兆,意識到宇文逸豆歸的布置是何等危險,這已經不是玩火能夠形容的,簡直是找死!
一念至此,他急切的想要過去,再試著勸阻一下,只是在這之前,還是要先完成了自己的職責。
在距離正衙還有一段路的地方,莫淺渾停了下來,指著旁邊一座大院子,說道:「此處乃是我家單……我家族長的一處別院,占地不小,先讓校尉的這些勇士進去休息,校尉再隨我前往那晚宴之地。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