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八十章 石氏欲漁翁,兩王立關中(2/2)
現在皇帝駕崩,難保老老實實埋頭發展的征北將軍府不會突然暴起,如此一來,他們這些人的後院可就不得安寧了。
「不止幽州,」已經蓄鬚的聶道仁走了出來,「皇上……出了這等事,天下之人皆要憤恨,就算是逃難的三王,恐怕也要舉起旗號,要為君報仇,江左士族也會有動靜,就是這……這司州已經投降的兵卒,也難保不會再起反覆,若繼續用兵,很有可能要生隱患!」
這位佛家傳人出身的士人,說話的時候也是咬牙切齒,透露出對匈奴的切齒痛恨!
只看這一幕,石勒就很清楚,自己的強權威壓雖能鎮壓一時,但終究不比中原正統的思想,而且聶道仁的提醒,也並非是杞人憂天。
「那對司州其他地方的攻勢先緩緩,但洛陽的圍攻不能停下來,城池都被咱們圍著了,他們也不知道消息,不用擔心變數,況且就算是知道了,也只是拼死抵抗,又有什麼區別?繼續攻打!一定要拿下此城!其中富庶,若能劫掠,省去幾年苦功!」
石勒很快做出了決定,在他看來,匈奴人想要抓皇帝,結果玩脫了,鬧出了這麼大的陣仗,卻給自己打了掩護,否則其他時候,拿下了中原王朝的國都,不知要鬧出多大動靜,現在倒好了,都要去打匈奴了,自己這裡估計沒有幾個人會顧及。
當然,真正讓人擔心的,還是幽州的動向。
等眾人散去,石勒特地留下聶道仁,問起他的看法。
「若觀幽州過去主張,顯然還是要埋頭發展,即便要動,也是針對匈奴。」
「也就是說,陳止如果有心為皇帝報仇,怎麼都不會來打冀州,」石勒微微放下心來,隨後靈光一閃,「咱們幾乎可以確定,他陳氏八成是要出兵的,而匈奴也不弱,二者一旦交手,短時間內如何能決出勝負?我等是否可以漁翁得利?」
聶道仁對這個提議並不意外,而是反問道:「將軍是看上了幽州,還是并州?」
「并州匈奴經營多年,和冀州之間還隔著大山,要攻伐可不容易,」石勒說著,露出沉思之態,「相比之下,幽州不過被陳氏經營五年,糧草日豐,還與冀州相連。」
「若圖并州,便可準備,還可占據先機,否則時間一長,拓跋、鐵弗皆會出手,就要與之爭奪,不可全得并州,」聶道仁明顯是有備而來,「至於幽州……」
「幽州如何?」
聶道仁沉吟了一下,這才說道:「若圖幽州,則不可先動,要靜觀其變,若玄甲軍與匈奴軍勢均力敵,則可謀之,若玄甲軍勢弱,則可進軍,若玄甲軍勢大,則按兵不動,否則必有禍患。」
石勒聞之,默然不語,最後只說靜觀其變。
等聶道仁走了,卻有兵卒來報,說是有一將領,名為趙染,說要來投靠。
石勒沉吟片刻,便讓人將趙染帶來。
三日之後,關中得信。
「皇上……皇上被匈奴賊人加害了!」
淮南王仰天痛哭,楚王則第一時間破口大罵,隨他們入關中的文武百官,更是一個個如喪考妣。
不過,在眾人的悲痛之中,有一人挺身而出,他對泣不成聲的二王說道:「公等且節哀,當下有三件大事,須得立行!」
這人乃是張應。
楚王稍微平靜一些,擦拭眼淚,問道:「張君且言,有哪三事?」
張應拱拱手,提高了聲音,說道——
「其一,當號召天下之人共伐匈奴!」
「其二,當令匈奴送龍體入關中!」
「其三,當令太子等位,以安萬民之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