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石賊尚且不敢攻幽(2/2)
看著這個從小陪伴自己的大伴,皇帝劉岱絲毫也不掩飾怒火和憂愁,怒道:「三王擅權,絲毫不把朕放眼裡,比之劉裹猶有過之,真當朕還是頑童不成!?」
劉裹是長沙王的名字。
長沙王當初攻破洛陽,將老謀深算的晉王逼死,獨掌大權,飛揚跋扈,不可一世,但對皇帝還算恭敬,因為擔心旁人效仿,他還想行削藩之策,最後悲劇,但至少在大面上,對劉岱這個皇帝還交代的過去。
「朕出言,滿朝文武皆不回之,唯楚王點頭,方才領命,到底這天下是何人的?」
幾句氣話過後,皇帝的氣也消了一些,莫安節過去,就打算安排一下接下來的瑣事,沒想到皇帝卻在他身邊低語道:「楚王果然是要對陳卿動手了。」
莫安節一愣,眉頭就是一皺,但表情不變,不動聲色的問道:「皇上,即便如此,也該有個名頭才是。」
「他們如果要動手,哪還需要什麼名頭?」皇帝搖了搖頭,面露嘲諷之意,「這司州、雍州、秦州、兗州的刺史,都已是三王的人了,其他地方被叛逆所占,他們卻動不了,當然就要把主意打到幽州的頭上了。」
「皇上可是擔心陳將軍被謀算?」莫安節見著皇帝臉上的憂色,便安慰起來,「其實大可不必,陳將軍四年前就名震天下,當時幾位親王、郡王,尚還守著一畝三分地,難能相比?便是現在,他們連石勒之流都難以抵抗,又怎麼能威脅得了擊敗了王浚的陳將軍?而且陳將軍一直忠義,為了供奉皇上,兩年前開闢海陸,為朝廷送來錢財、糧草和戰馬,否則當下這中軍怕是還要裁撤一些,如此舉動,若被謀算,罵名誰人能擔?」
「不錯,當年朕一定要授予陳卿刺史之名,就是知道他不僅是朕的知己,也有過人之能,用恩義真情對待,才能得其投效,也必有厚報,」皇帝馬上就覺得有了共同語言,「大伴所說的錢糧馬匹,只是一面,更重要的是陳卿在用此法,告知這滿朝文武,他尊的乃是朕,不是什麼長沙王、楚王!可也因如此,那幾人是容不下他的!」
「若是他們動手,未必就是壞事,說定還能敲打一下他們,」莫安節點點頭,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「先前幾次秘信傳來,都說陳將軍在積蓄實力,他要動手的時候,必先南下,可以南北夾擊石賊,有幽州雄軍為憑,皇上可掌實權,削減幾位宗室的權柄,這本就是水磨工夫,不可操之過急,現在幾位想動,就先讓他們吃點虧……」
言語間,這位老宦官對幽州軍顯得極有信心。
皇帝卻皺眉道:「問題就在這裡,此次楚王想要以朝廷的名義,替換幽州刺史的位子,若是得逞,那陳卿豈不是被逼的只能奮起,否則失了幽州,哪裡還有根基?如何還能助朕?」說著說著,他又惱怒起來,「這也是朕這皇帝無用,否則焉能有這般局面?」
莫安節卻是眼珠子一轉,笑道:「皇上,此事並非無計可施,老奴曾聞,古時有州牧之說,牧民治兵皆出其府,而今又有都督之位,能節制多州之兵,以老奴淺見,陳將軍之能,治理一州有些屈才,索性再加幾州讓他節制,反正那邊不是蠻荒之地,就被叛賊占據,莫非朝中還能有人反對?什麼州牧、都督的,都給他加上,到時一個刺史的名頭,也就不值錢了。」
皇帝早非吳下阿蒙,聞言就其意,不由點頭道:「不錯,既是幾年耕耘,理應有所收穫,之前朕曾想與陳卿爵位,被群臣駁回,只待一個契機,就可如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