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陷皇(2/2)
他卻不知道,這些天以來,這位縣令日子並不好過,本來章武縣就因靠近幽州,被虹吸效應影響,人口、資源、商業、經貿,盡數朝北邊偏移,但好在安穩,他也算是安貧樂道,勉強維持。
結果朝廷的使者來了,頭上突然多了一個上官,做什麼事都要先請示一下,這還不算,使者這一行人,人數也不少,人吃馬嚼,好吃好喝的供著,著實耗費錢糧。
偏偏溫嶠、蘇峻他們要觀察局面,暫時按兵不動,待在此縣不走了,這下可是讓縣令成了熱鍋上螞蟻,不敢驅人,又有些承受不住。
所以,他一聽說平州戰事有了大致結果,馬上就坐不住了,期待使者一行人能因此動身北上。
果然,看了戰報之後,無論是溫嶠還是蘇峻,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。
「那張方一夜戰宇文,就知此人善戰,玄甲軍戰力超凡,再看高句麗遭遇,幾可斷定幽州戰力了!」送走了縣令,蘇峻放下戰報,撫了撫鬍鬚,給出了判斷。
溫嶠則嘆了口氣,搖頭道:「其實在這之前,我還有些奢望,希望那幽州看著安寧,內部安逸消磨英雄氣,期待他們戰力其實不高,這樣一來,幽州或可真為朝廷助力,但現在看來,都是妄想啊。」
蘇峻輕笑,就道:「溫柔鄉、安寧窩,可以消磨尋常人的意志,但絕不會影響陳守一的心智,有此人坐鎮,幽州只能是越來越強,斷然不會衰落。」
溫嶠收拾了情緒,也道:「不錯,好在幽州一時半會不會興起大軍,這便不會讓北地混亂,否則這東征平州的,不會只有一個張方領軍,但這也有壞處,就是如果想要說服陳將軍出兵,攻打冀州腹地,逼迫石賊退軍,解除京城之圍,也十分困難。」
蘇峻嘆息道:「如果皇上還在洛陽城,必然可以說動陳將軍,可惜三位宗室不知為何要帶著皇上入那關中,若是皇上還在,以陳將軍與皇上的關係,只要拿出此事,必可以說動他,甚至咱們無需多言,兵馬就已經準備好了,結果卻是這般局面。」
溫嶠聽著,也是嘆息連連。
洛陽那邊的情報,他們自是很清楚的,也因此做好了計劃,不管平州的戰事結果如何,這兩日都會動身北上,希望說動陳止出兵,解洛陽的圍困。
現在有了平州戰事打底,讓他們進一步確定了幽州兵的戰鬥力果然驚人,對幽州出兵的渴求增長了許多,卻知道因為皇帝被裹挾出京,能說動陳止的機會其實不大。
正當二人思量著,等見到陳止之後,宣讀了聖旨,要用什麼藉口切入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然後,負責與洛陽聯絡的兩名屬下顧不上敲門,就推門沖了進來!
「怎麼了?」
溫嶠眉頭一皺,心有不悅,卻知道這兩人不會無故如此,詢問起來。
兩人遞上一封書信,滿臉慌急的道:「皇上……皇上的車駕……」
「莫著急,」溫嶠和蘇峻聽到這裡,直接就站起來,快步走過去,接過了那書信,「可是皇上那邊有了事?」
他們本就擔心此事,皇帝離京,還在戰時,動搖人心是一方面,更怕的是沿途遇到危險,出了事,就是動搖天下了!
「皇上的車駕在潼關前,遇到匈奴人的埋伏,如今已被圍困山中,斷絕了消息!」
「什麼!」
溫嶠與蘇峻的臉色同時蒼白,前者更是身子一晃,差點癱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