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七章 法不過人(1/2)
永寧,乃是之前那位孝僖皇帝劉衷所用的一個年號。
劉衷在位是十三年,但對整個王朝的影響卻乏善可陳,以至於他成為了新漢立國以來,第一位沒有廟號的皇帝。
永寧,是他的第二個年號,之所以使用這個年號,就是希望能使得王朝永遠安寧,伴隨著的則是一次頗有架勢的所為變法,之後的人都稱之為「永寧新政」。
但就是在這一年中,宦官孫憂逐步掌握大權,最終朝政突變,群臣不滿,引得諸王干涉,東海王等人逐步掌握了權柄,從地方封王,走入了中樞朝堂,先後幾次爭鬥,這執掌朝堂的宗室換了幾個,最近的一個,就是廣漢王取代東海王。
眼下這朝中事情混亂,也和走馬燈一樣的掌權者變化有著關係,而一切的源頭,還真能追溯到永寧元年
這些事,蘇遼當然不會陌生,聽聞陳止之言,就點頭同意道:「同樣也是永寧元年,益州刺史趙廎為李特所殺,蜀地叛亂的苗頭就此展開,如今占據蜀地的李雄,便是李特之子。」
「這些其實多為表象,」陳止則道:「歷朝歷代皆有叛亂,便是前漢鼎盛時期,地方上一樣有零星叛亂,有的甚至影響眾多,糜爛一州,但最終都能平定下來,是因為王朝的根基沒有動搖,而永寧元年正是根基動搖的開始,始自新政!」
蘇遼聞言,不由凝神起來,他對永寧新政也有耳聞,只是後來聽說這新政不了了之,因而也沒有著重了解,對於具體的內容確實知道不多,但聽陳止說的鄭重,便意識到這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。
「越是看起來平常的事,越有可能影響深遠,因為正是這種平常,降低了人的戒心,」陳止先說了這麼一句,隨後才道:「宣武皇帝一統南北,威望如日中天,這再造神州的潑天之功,便是底氣,於是想要再分田地,卻因為看到了根基動搖的危險,不得不停手,退而妥協,但也留下了一些尾巴,無非是想要未來再動。」
說到這裡,他流露出一點唏噓之意:「只不過,這剛剛一統南北的時候,世家大族畢竟還沒站穩,威望暫時可以壓倒一直以來的傳統,時間一長,這條件也就沒了,哪怕是以宣武皇帝的雄才武略,在最初的時候沒有魄力完成,哪怕留下了後手,但最後也無法動用,只能是聽之任之,更何況是孝僖皇帝?」
蘇遼聽到這裡,卻皺起眉來說著:「我對永寧新政了解不多,但也聽說此次本意是為了理清天下土地,將人群劃分出來。」
「不錯,」陳止點點頭,「但這般劃分,去也明確了世家大族的地位,而且總共分成了三個人群,其中兩個人群是不用納稅的,第一等的當然就是有鄉品的世家之族,而第二種卻是依附在世家下面的客戶,第三種則是普通的布衣,在前面兩種人群都無需納稅的情況下,你說這第三種人群是什麼心情,又有多大壓力?最後會做出什麼選擇?」
「自是多數會選擇依附大族,」這裡面的曲折,蘇遼當然是一清二楚,「布衣可是無法高攀世家豪門,但畫作部曲客戶,依附在大族下面,一樣可以免去賦稅、勞役,這裡面的選擇不問可知。」
「你可知道?」陳止忽然笑了起來,「這原本三種人群之間,是有著劃分和約束的,律法還制定了什麼樣的情況,不可輕易從一種人群跨越到另外一種,這畢竟是涉及到整個國朝安危的新法,他們必然也會設想種種不利的環境,只不過在人在設想的時候,總是會忽略一個關鍵的因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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