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三章 兩士相爭,或有一走(1/2)
蘇遼聞言,便就沉思,然後說道:「張賓此人長於謀劃,更兼有對局勢的了解,往往一語中的,是以輔佐石勒,令其人得以明晰局面,否則斷然沒有當下的這個情形。」
他能說出這些,是因為在陳止的安排下,密諜司對周遭幾個勢力,都進行了歸納整理,確立了幾個特殊的卷宗室,裡面存放著的,就是有關周邊勢力的具體情況。
這些情況中,不光有他們兵馬的大概人數、勢力構成,還包括了主要人物的分析和背景介紹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有關石勒的卷宗,蘇遼本意是歸納在匈奴國之下,畢竟在名義上和對外宣傳上,石勒都是號稱是匈奴臣屬,而匈奴國也很給面子,一個定北將軍加持上去,看上去也很是那麼一回事。
偏偏陳止卻阻止了這種劃分,而是讓蘇遼將石勒單獨列為一系,並且判斷說,那石勒早晚要正式自立,當下只是條件還不允許,羽翼不夠豐滿。
只不過,就連蘇遼也能看出來,此時的石勒,其實已經聚集了不小的實力,否則也不會在冀州西邊站穩,其中最為讓人注意的,除了幾個猛將之外,就是那張賓了。
「張賓此人,之所以會從羯人,也算是陰差陽錯,」陳止將那情報收拾到了一邊,從容說著,「其父本為中山太守,卻因得罪權貴,鬱郁不得志,最後投奔友人,在并州之時卻又因權貴陷害,鬱鬱而終,恰巧匈奴南下,攻城略地,那張賓所在村鎮眼看將被屠戮,於是其人主動出面,面見當時的匈奴將領,以三寸之舌說得對方停兵,卻也不得不投身帳下,那將領也就是石勒了。」
蘇遼便道:「劉淵在世之時,頗有氣度,雖也打壓他族,卻也敢用人,結果劉淵一去,劉聰得權,對族內爭權奪利,對外族則處處打壓,石勒眼看要被閒置,這才主動外出,聽說也是那張賓給出的主意,甚至讓他舍了北地,不占幽州一地,轉而去往冀州,這才別開生面。」
陳止跟著就道:「此人逐得信任和重視,成為了石勒的謀主,其他幾個謀士、幕僚,都逐漸被邊緣化,甚至連他們本族的、匈奴族的,都不例外,但是張賓也有一個不利之處,那就是他的地位,全靠石勒的信任,本身並沒有什麼後台。」
他這話一說,蘇遼就明白過來。
想了想,這位特務頭子,就道:「主公所言極是,對內而言,石勒的隊伍基本都是外族,俘虜的本土兵馬,都被壓制在最底層,而且不得為將領,所以他孤立無援,而在外,他的名聲雖響,但卻不怎麼好,多為貶斥之聲,也不願與他聯繫。」
陳止笑道:「這就是人心之妙了,石勒如今勢大,其人所治之地,有不少大族、宗族與之聯絡,甚至為了避禍,主動投靠,但一樣斥責張賓,仿佛只要罵一罵其他人,自己就是對的了,所以,現在是羯人、匈奴人,不快石勒重視他一個外人,中土宗族不喜此人行徑,而其人同僚,又嫉恨張賓獨得專信,而張賓自己偏偏沒有實實在在的根基,這種時候,有佛家背景、能力不俗的聶道仁去了,你說會如何?」
蘇遼卻有些疑惑的說道:「若有佛家支持,聶道仁站穩腳跟是沒問題的,而聽他談吐,雖然有能耐,但未必能記得上張賓之才,就算兩人才能相近,張賓畢竟和石勒有舊情,關心親近,也不是後來者能比得上的。」
陳止卻笑道:「若是有佛家支持,難道還不夠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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