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一章 河邊新城疑紮根,車上書冊源雕版(1/2)
到底是在江都王面前行走的人物,平時接觸家國大事也有不少,因而在意外之後,桓彝馬上就平靜下來,轉而去看棗嵩,問道:「棗兄,這個消息,你是否知道?」
「你看我這個樣子,像是事先知道的麼?我也是剛剛知道。」棗嵩卻是一臉苦笑的搖頭,旋即注意到身邊神色有異的常璩,便問道:「怎麼,常君難道是知道這事?」
「不是不是,只不過是感到有些興趣罷了,這築城從來都不是小事,」常璩說話的時候,忽然顯得神采飛揚,「北地諸城,不少是先秦之時鑄造,但有不少,其實是當初北戎據點遺留下來,又或者如那趙卿董安於一般屯築多年,方可成城,而陳府君為流官,卻要花費錢財築城,多少讓人覺得怪異。」
他嘴上說著怪異,但表現出來的態度卻顯得頗為興奮,嘴裡的話居然還多起來了——
「按說,代北築城多多少少還有點跡象,畢竟那邊本來就是軍屯之地,更有邊疆部族的人口填充,桑乾河畔可就不同了,我雖是新來,過去沒有來過北地,但再過來之前,看過風土人情,知道代郡自來都是人口外流,少有回流的,現在縱然有些流民聚集,也該是一時,而且人數不多,杯水車薪,可不見得能支撐起一座城池,更不要說,代郡貧乏,資財不多,官府也沒有多少餘糧,這築城的錢財從何處來,總不能是陳氏出錢,興盛一處吧?」
說著說著,他才注意到在場的其他人都安靜下來,怔怔的看著自己,這才猛然回過神來,不由停下話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。
桓彝這時笑道:「常君果是史家之人,過去的典故信手拈來,諸多要點也是一眼即中,不錯,這也是怪處所在,老謝,你可探究原因了?」
「小人哪裡能看透,」那老牧民趕緊衝著三人拱手,隨後才道,「不過,聽傳話的人嘀咕,說是陳氏家中,有幾個與陳止交好的兄弟領頭,也去那邊設立了田莊,而且有向塢堡發展的趨勢。」
「陳氏莫非想要在這裡留下一條分支,甚至以一座城作為法家之根本?但是選擇邊疆之地,未免也太過托大了吧?」棗嵩嘆息了一聲,隨後看向桓彝,問道:「桓君,你這次過來,是為了什麼,我大概能夠猜到,但就看廣昌城的這個情況,我勸你還是先和我合作吧。」
桓彝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「棗兄來這代郡,又是所為何來?」
「我?」棗嵩苦笑一聲,「我可是來要人的,吳階被囚禁,直接下獄,到現在都沒有消息,而王趕也被軟禁在代郡,已經有大半年了,這期間因為大司馬要整頓政務,因而只是偶爾派人過來交涉,但陳府君卻不願意鬆口,因而我現在才親自跑來一趟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,我明白了,大司馬對麾下追隨之人,當真是照顧有加,令人敬佩啊!」桓彝點點頭,一副敬仰的樣子,但心中卻是驟然一凜,意識到情況並不是這麼簡單,心中思量著。
「那王趕乃是王浚的親族,更是心腹,名為書紙,但情比父子,但凡有事皆與之商量,其人更是知道王浚不少隱秘,這樣的人落在他人手上,於情於理,無論公私,都不會輕易忍受,但王浚卻能容人所不能,真不愧是北地梟雄,但他久而不動,忽然就派人過來交涉,恐怕這背後,還有其他的原因。」
難道……王浚已經做好準備了?
這個猜測,讓桓彝整個人的精神都緊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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