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八章 正名之議,幽州之本(1/2)
孫秀卻很乾脆的扔出了一個數字:「此人已經有武丁一萬兩千人!」
「這麼多了?」劉車露出意外之色,「他養得起麼?鎧甲兵刃、糧草兵餉,這可都是大頭,是吞金獸,填不滿!而且他一郡太守,就算地處邊疆,有統兵之責,也沒藉口有這麼多兵馬,傳出去,馬上就要有人說他居心叵測,找他豈不是更加危險?」
「非也,」孫秀卻搖搖頭,「陳太守的這些兵馬,多數是都是以武丁之名示人,他手下的一萬兩千兵馬,除了不到兩千是占的駐軍編制,其他都是掛靠在各家之下,名為家丁,實為兵卒。」
「膽子可是夠大的!」劉車倒吸了一口涼氣,「當時我聽說武丁這事,以為是臨時徵調,事後就會散去,上次過來,聽說只有四千,還是留著駐防,以防萬一的,但這半年下來,風平浪靜,胡人陷入內鬥,難以他顧,邊疆少有侵擾,那被強征的武丁,理應放回各家,怎的還被他陳守一給截留下來了?那些世家就不鬧騰,沒有意見?」
「怎麼會沒有意見?」孫秀笑著搖頭,「這武丁本就是各家的人,是他們培養的,很多更是直接從佃農中抽丁而出,只不過這些人入了兵營後,隨著操練下來,卻是心志越發堅定了,尤其是經歷了戰陣的那些,更是格外維護陳太守。」
說著,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補充了一句:「對了,值得一提的是,這位太守對那些陣亡、受傷的武丁,可是格外大方,因而這些武丁的家中,也逐漸傾向於那位太守,加上他最近推行的一些個命令,對武丁家中皆有優待,甚至還可以減免地租。」
「那世家該更不滿了,」劉車冷冷一笑,「你剛才還說,他們本就有不滿,大概是被強壓下去的,現在還要動地租的念頭,更要成眾矢之的了,如此看來,那位太守在代郡,恐怕只是表面看起來安穩,暗地裡暗流涌動。」
孫秀笑了起來,語氣輕鬆的說道:「也許是這樣,但至少表面看起來,紙坊生意,往來商賈,礦場出產等等,都帶來了不少的錢財,幾大世家利益均沾,皆有所得,縱然有些許抱怨,但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出頭。」
劉車卻判斷著說道:「用錢財收買世家,就是飲鴆止渴,只能管得住一時,時間長了,隱患更大!畢竟像他這樣花錢,早晚會出事的!」
「不錯,」孫秀還是笑著,「但至少眼前他還是一副得勢勢頭,因為其人手上有兵,又負有人望,關鍵是有戰績打底,又有產業撐腰,關鍵看起來,現在還發的起兵餉,所以還值得咱們求助。」
兜兜轉轉半天,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上面。
劉車皺眉說道:「半年前都不肯,現在他就願意了?而且我們這次,還是和王浚說好了,是南下召集舊部,萬一一去不回……」
「王浚連陳止都不敢立刻攻打,又怎敢動您?」孫秀直接點明關鍵,「而且這半年以來,我與陳止其實有書信往來,通信了四五次,他的口氣逐漸變化,最近更是透露出願意出兵的意思,但希望咱們能給他一點實利。」
「原來你和陳止還有聯絡,」劉車聽到這個消息,眼睛一亮,「他願意出兵,太好了!王浚不斷拖延,江都王不堪大用,祖逖兵馬太少,朝廷遠水解不了近渴,也就是陳止的兵馬戰力過人,若是他願意出手,救出祖父……」這時,他又忘了自己前面對陳止的一些成見,以及對代郡局勢的判斷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,就算這位王孫心裡清楚,陳止其實和王浚對峙,兵馬不可輕動,兵力相對王浚而言,也不算充沛,貿然出兵南下,可能令本部代郡空虛,他也是不會關心的,只要能救出祖父,提高評價,未來集成王位就不是奢望!
孫秀很清楚這位王孫的心思,於是挑著重點道:「公子大概疑惑,這陳止為何又改了主意,其實這事代郡局勢的變遷帶來的,從信中來看,陳止口風的變化,是伴隨著他地位穩固、兵強馬壯之後,才慢慢改變的,原本他抵抗胡人,接連大戰,元氣大傷,不願意輕易動兵,而今韜光養晦,卻還有局限,面對王浚的威脅,迫切需要一些幫助,哪怕是名義上的,又或者希望從別的方面有多突破。」
「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劉車皺起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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