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章 史家寫人,籍貫先行(1/2)
俗話說,嘴上無毛,辦事不牢,而新漢風氣開放,多放浪形骸之人,更有諸多不靠譜的逸聞傳播,所以這桓彝、棗嵩本來是有些期待,碰到的是冉瞻的。
結果,真碰上了,卻才發現對方言語不多,卻顯得高深莫測,一副城府甚深的樣子,不由面面相覷,覺得這事怕是不好處理了,先前想的一干說辭,怕是難以過關了。
想都這裡,二人又忍不住覺得難堪起來,蓋因今日關於陳止勢力的種種預判,居然沒有一個準的,就算知道的人不多,也沒有人嘲笑他們,但兩人平時都自詡名士,因而心高氣傲,如何能受得了這個?
現在忍受著冉瞻打量自己的目光,這心裡頓時思潮紛亂,想著要如何應對。
只是,不等他們再多想,意料本該多問幾句,乃至逼問他們來意的冉瞻,居然是直接起身,看也不看桓彝和棗嵩,只是看著那洪千,淡淡說道:「既然長者遠來,那自當以禮相待,但如今吾等奉府君之命,領兵掃賊,破其巢而擒其首,滅其人而斷其根,那賊匪之流上天無路入地無門,就怕鋌而走險,傷了無辜之人,長者你們一行人,車多人眾,又多有富貴之氣,最是招引這般賊人,獨自上路恐怕有些危險,既然碰上了,那就隨本將的人馬,一同前往代縣吧。」
這一番說法,著實讓在座之人意外,那洪千都是一愣,而後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下來了。
開玩笑,本以為要被強行遣送,正絞盡腦汁想著說辭,誰知道對方不僅不強送,還要沿途保護,你看看那兵強馬壯的樣子,這可是代郡驕傲,連幾家悍匪都成了階下囚,有這樣的人馬護送,還能有危險?
更何況,萬一不同意,面前這位少年英武、看起來很是高深的少年將軍,一個惱怒,又逼著自己回去怎麼辦?
於情於理,都不能拒絕的是,他洪千人老成精,哪裡還需要多想,馬上就應下來了。
只是他這麼一答應,卻讓桓彝、棗嵩他們顯得有些進退兩難了。
這兩人身份特殊,如無必要,肯定是不想隨同軍隊,更何況這支軍隊讓他們心中忌諱,不怎麼想要了解,想求一個眼不見為淨,這眼瞅著也不行了。
但如果單獨離去,就是同時得罪了冉瞻與洪千,一個是官方,背後是陳止,得罪了之後說不定不好交涉,一個是民間,鄉里宿老,得罪了可能連民間輿論都要變壞。
再加上冉瞻對二人不理不睬,只是看了看,始終在和洪千交流,這就讓桓彝二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。
另一邊,冉瞻在簡單說了之後,也不停留,出言尊老兩句,就推說手上還有軍務要處理,先失陪了,讓自己的親信在這裡安排幾人。
這也不是謊言,幾個山匪的大寨,剛剛被攻破,匪首被抓被殺,那山寨裡面的錢糧則由另外一批人過去清點、運送,而後那山寨中被捆住的人口,也有人會過去疏導,去往桑乾河北岸的新城。
這裡面幾個部門聯合調動,需要彼此協調、協商,冉瞻作為先遣部隊,自然是免不了要配合的,而對匪類首領的初步審問,這都是要著手進行的了。
不過,冉瞻給幾人留下了一個背影,卻也讓在場的幾人對他的評價上了一個台階。
「這傳聞果然多不可信!」桓彝看著冉瞻離去的方向,心中默然,「本來都說這人毫無城府,只是陳止走狗,不知有思,而今看來,根本就是貶低之言啊,只看他這一會的處置,盡顯將風,說不定是個名將種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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