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六十九章 郡王懼與怒(2/2)
「原來不是來攻我!」江都王長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從緊繃的情緒中舒緩下來,隨後便就惱怒起來,「既然不是來打我,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?河間郡乃是廢太子……河間王的地盤,其人在洛陽被反反覆覆的拉鋸,但現在大概也歸其國了,就算被攻打,那也是他的事了,更何況,那祖逖不是很能打麼,讓他和石勒相互拼殺,消耗其力,豈不完美?」
盧志還是暗自嘆息,但嘴上卻道:「祖太守是個人物,但他畢竟獨木難支,況且王上您也給了他冊封,如今乃是麾下的中郎將……」
「說到這個我就來氣!」江都王將臉一繃,「先前召他護衛,此人抗令不遵,如今便是被石勒攻破,也是咎由自取。」
盧志皺眉道:「無論如何,有祖太守在旁牽制,石勒方不能全力施展,一旦當他擊破了河間國,那自此我等兵馬再無屏障,未來恐怕就連休養生息都做不到了!」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祖逖要是不行了,你江都王連慫都沒地方縮了!
江都王到底也知道當下局勢,聽聞此言,神色陰晴不定,最後很是無奈的道:「那祖逖真是無用!還有幽州大戰,更是禍亂根源!」
說到這裡,他越發惱怒,覺得自身這般處境,全是旁人的錯,尤其是引動北地局勢的幽州大戰,更是其中根源,不由遷怒起來,同時也想起了當初洛陽佛評,自己被陳止搗亂的事情,不由更加惱怒。
「你說那陳止,他一個代郡怎麼是王浚兩州的對手?王浚要攻打他,他不束手就擒,反而要抵抗,還偷襲!如今戰況膠著,才給了石勒機會!」
說著說著,他忍不住來迴轉了兩步,然後恨恨說道:「王浚再怎麼說也是兩州刺史,名正言順,更是大司馬、大將軍,結果陳止還要抗拒,這件事我立刻就寫成奏摺,上報朝廷,讓朝廷責罰陳止!想來這一場大戰過後,代郡必敗,陳止因為背景和出身,或許能不被關押,但等他回到都城,就有好看的!」
「王上,這不是當前的主要問題,」盧志看著眼前陷入怒火的主公,不由頭疼起來,他也知道洛陽佛評的一些消息,能夠明白自家主公為何這番作態,只是當前可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,「我軍應當派出一支精兵,支援河間國,以震懾住石勒,避免唇亡齒寒之災,另外還要有人出使幽州,在幽州大戰有了結果之後,和勝者交涉,讓他們迅速調整兵力,震懾住石勒,讓此賊不敢輕舉妄動。」
「還要派兵支援河間國?」江都王皺起眉來,「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,兵將應該在此處待命,防止有意外發生,石賊是攻打河間,只是你預計的,是不是會攻打還不好說,就算真的打過去了,也有可能是聲東擊西,意在於我!」
還是暗自嘆氣,盧志很清楚這位主公的潛台詞,無非是要留下兵將保護自己,粉餅出去,心裡不踏實,於是便引經據典的勸了幾句,終於讓對方意識到,如果河間出事,真有可能造成冀州勢力失衡,自己更加危險,所以還是不情不願的答應派出一支兵馬過去支援,只是人數卻不盡如人意。
不過,盧志很清楚,江都王能做到這樣,已經很不容易了,於是接下來就毛遂自薦,親自出使幽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