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二章 都在找後路(1/2)
「我所指之路,固然是最為可能的生路,但若是代郡一邊的將領,有著謀劃,事先留下一條生門,便暗合圍城必闕之意,等於是張開網子,等著獵物鑽進去,那就成了危險之地,這話我本來也想和段錦說著,但看其人的樣子卻根本不給我說出來的機會。」
佛法簡品味著這話,半晌也明白不過來,但並不多問,只是道:「就說是,碰上尋常將領,那就能逃脫,如果是厲害點的,反而是自投羅網?」
「就是這個道理,」段錦點點頭,跟著又道:「這也是我不能此時投奔的原因,不然卻要被人看做是無能之輩了,老師你想,挾名聲而出仕,和被俘虜而歸順,這兩個的待遇豈能一樣?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似乎是相同了,佛法簡倒也不怎麼堅持原本的想法,只是道:「不過,咱們現在不去,也是對的,雖說雪中送炭更好,但咱們背後有佛門支持,可以為一方霸主帶來的好處太多了,完全可以等局勢清楚之後再做決定,若是幽州真要易主,那陳氏大興,就算對佛門不怎麼親近,能託庇其下,也可以在北地站穩,也算後路,況且為師聽聞那洛陽潮流涌動,不是適合過去的時候。」
聶道仁沒有接話,只是皺眉道:「如今還有個麻煩,就是我寫給石勒的那封信,其中闡述了不少內容,就怕說動了其心,本來這個事為了防止路上出意外,提前做的打算,現在若是要改,就怕節外生枝。」
「石勒那邊,你倒是不用擔心,」佛法簡顯然還有打算,「正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,為師可代你去。」
聶道仁搖搖頭,以他搜集的情報,覺得石勒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。
佛法簡跟著就道:「現在確實還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,先脫離險境再說,不過我聽那兩位施主的意思,陳府君搜刮是有些重了,會不會有隱患?」
「老師是說對商賈收奉?」聶道仁聽著這個,卻是笑了起來。
佛法簡一見,就知道這個學生心理有自己的看法,不由問道:「剛才見你不語,亦不議論,就知道心有所想,不如說來。」
聶道仁朝著兩名商賈看了一眼,見二人都在修養,沒有注意到這裡邊,距離也不近,聽不清話語,這才壓低聲音道:「學生聽聞此事,卻覺得不是壞事,老師可知,自古以來,這稅收戶調,多是向農人收取,這是為何?」
「為何?」
聶道仁便道:「這是因為農人有戶籍,又有田地,或為自家田,或為佃戶,耕種世家田,無論如何都離不開土地,這稅賦勞役自是一找一個準,而商賈則不然,其南北、東西而行,居無定所,而販賣之物亦難有定計,其所獲幾何,唯其帳冊可清,而今天下大定不過三十年,實難清算,再加上不少商賈為世家奔走,更難問責,是以商稅難收,最多沿途設卡,收取其錢,其實九牛一毛。」
佛法簡隱隱明白過來,就道:「照你這麼說,這能收其錢,反倒意義非同一般?」
聶道仁點點頭道:「若克推行,則國庫大增,有錢財,則國強,徒兒亦是因此才興真正投奔之念。」
佛法簡聽得此處算是明白了,他雖是出家人,但寺廟本就是地主,有良田千頃,佃戶上千的都不在少數,怎麼能不知道錢財的重要。
這麼一想,卻覺得投奔陳止也還不錯,只是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在代郡的時候不投奔,繞了這麼一個圈子,卻想著投奔了。
尤其是還招惹了王浚、慕容和石勒,這讓僧人心裡隱隱不安,但看著學生那興奮的面容,不由又把這不安壓下去了。
興許只是自己多想了吧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