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六十四章 殺而逼其行!(2/2)
他的眼睛盯著拓跋鬱律,臉上的驚恐和憤怒逐漸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鄭重:「不錯,便是在我想來,幽州為大,代郡勢弱,以強而克弱,似乎天經地義,但是代郡並非束手就擒,亦有諸多準備,還有我陳氏豪傑主控,未必就真的會敗亡!莫非,貴族就沒有想過,他做這些,一旦代郡未敗,會有什麼後果嗎?」
這話中的責問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,但拓跋鬱律卻很清楚,對方是親眼見到同伴身死,自己也九死一生,才會情緒失控,而且若不是信任自己,陳京也不會在這般兇險的情況下,主動尋上門來,是以並不動怒,反而心生慚愧。
要知道,這同樣也是拓跋鬱律擔憂的事,於是他誠懇說道:「這件事,確實只是個別人的想法,我對罹難之人深表悲痛,這就會呈言於大單于,讓他發落此事!陳君先待在這裡,切莫外出走動,我會將自己的親兵調配過來,護衛此處!等陳君你的同僚被救出來,都會安置在此!」言罷,也不耽擱,馬上吩咐下去之後,便急急忙忙的離去了。
陳京見狀,也只得服從安排,他雖然想著儘快離開這裡,將情況稟報代郡上官,但問題是,一旦離開此處,恐怕第一時間就有人過來殺戮。
另一邊,拓跋鬱律離了自家的府邸,徑直來到了單于之處,向拓跋猗盧痛陳局面——
「咱們先前幾次把握時機,這才交好陳止,為此還付出了不少人口,但雙方的關心無疑越發親密,就算不考慮代郡實力,也該想一想之前的投入,豈能因為一時痛快,就做出這般事情來?先不說其他,萬一代郡緩過勁來,豈不危哉?到時候,南邊是匈奴與代郡,北邊是那些柔然叛奴,我拓跋部要如何自處?學那慕容吐谷渾,朝西邊逃遁麼?」
由於心中焦急,所以哪怕是面對單于,拓跋鬱律也控制不住了,將心理的話,竹筒倒豆子一般傾瀉而出。
「還有這等事?誰給他的膽子!」拓跋猗盧聽罷,也是一臉震驚,將手往桌子上一拍,直接喊道:「來人吶,給我吧六修帶過來,我要親自問問他!」
盛怒之下,他甚至都不讓人去調查,直接就派人召喚拓跋六修了,顯然只是稍微想一想,他也猜得到,這背後是何人主使。
與此同時,在拓跋六修的府上,正有幾人在向他復命,說的正是同樣的事。
「好,你們辦的不錯,乾脆利落,賞!」
抬手一揮,將幾人打發下去,拓跋六修就頗為得意對心腹謀士和護衛說起自己的這番決斷。
「這是逼單于做出決定!」
被拓跋猗盧安排過來,聽其命令的衛雄卻皺眉不悅,這表情被六修看在眼裡,他安安記著,表面卻倒:「衛兄,看你的樣子,似乎有這想法,大概是擔心事後被代郡追究,其實無需如此。」
他淡淡一笑,成竹在胸:「我料定代郡此戰必敗,但必然會抵擋一陣子,乃是持久之勢,但越是如此,其勢越弱,最終不足為懼,到時劫掠一番,有大收穫,也能讓你們衛家歸於代郡,重做郡望之族,豈不美哉?」
話音未落,拓跋猗盧安排傳話的人已經到來。
「單于要問話了,時間正好,我也跟單于分析一番,此次他可不能再拖延了!」言罷,整理衣衫,大步流星的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