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八十四章 占范陽而望幽州(2/2)
這些人是城中世家大戶子弟,他們之中或許有人不願被牽扯到兵馬刀鋒之事裡面,但兵家事發展的太快了,也太迅速了,更太迅猛了。
等他們意識到戰爭開始的時候,遒縣已經陷落。
而等他們想要避難離城的時候,幽州城已經被圍起來了。
所以,他們最終只能跟在楊元後頭,一起去面見陳止。
此時,這群人裡面,就有一名留著長須的俊秀中年男子,正在與身邊一名青年說話,不夠聲音很低,只有兩人能夠聽到——
「那大將軍王浚,為了開闢平州,經營北地,大部分時間待在燕國薊縣,卻還是不放棄在幽州城的基業,就是知道幽州要定,離不開范陽,而咱們范陽盧氏,亦是大族,太祖開天之後,傑出子弟眾多,除此之外,那蒯家如今雖有沒落,但瘦死了的駱駝比馬大,還是有些底子的,再加上那祖家,其人當下還有不少人為官,不說近在冀州的祖逖,掌握兵權,便說那彭城祖納,聽說與征北將軍有舊,這就是一層關係,因此我等世家,必不會出事,無需擔心。」
那青年卻還是面露愁容,小聲說道:「但聽聞那征北將軍在代郡整頓世家,吸納世家武丁,更是打壓世家之勢,處處約束,整個代郡的世家,如今都已萎靡,咱們范陽……」
「代郡偏鄙之地,小郡寡民,所謂幾大家族,無非潛水蝦蟹,不是這家分支,就是那家旁庶,哪裡有什麼底蘊可言?」那中年男子輕輕搖頭,臉上帶著不屑,「征北將軍可以壓服這般家族,控制代郡,是因為他可以控制代郡,但范陽不一樣,幽州更不一樣!要掌幽州,便不可脫離世家,遒縣祖家就是例子,如今遒縣被破,但聽聞祖家出面,便平息了騷亂,是以遒縣雖經兵災,卻無兵禍,有次可見世家顏面。」
青年聞言鬆了一口氣,但跟著又很是疑惑的問道:「難道不能使這代郡武丁,乃是仁義之師,是以秋毫無犯?一定是因祖家出面?」
「兵過富庶地,而秋毫無犯,這等仁義之師,非兵家賢者不可出,便是過往歷史上,也不過寥寥幾支,近百年更是未曾見過,征北將軍雖名滿天下,但若說他超越百年,堪比先賢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」中年人點了點頭,語重心長的道:「等會你再聽那城中消息,就能明白這番道理了,如今代郡兵丁已經入城,必有亂出,我等只需裝聾作啞即可。」
這兩人說話間,楊元則已經在陳止當面,其人卻在請罪。
「破敵致勝,何罪之有?」陳止搖了搖頭,拍拍楊元的肩膀,笑了起來,「你勝此戰,大局定矣,當為首功,無需多言。」他看出楊元還有話說,乾脆擺擺手,定下基調。
楊元張了張嘴,最後還是要開口。
正在此時,身後人群猛然譁然,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不遠處的一行人身上。
那是歡天喜地的冉瞻,以及一輛囚車,在那囚籠之中,是披頭散髮的王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