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主動要加考(1/2)
伴隨著北地草原的紛爭落下帷幕,人們的注意力,都慢慢轉移到了科舉這件事上。
其實坊間還有不少人討論局面,比如那北遁的柔然去向,以及最近才遲遲送來了一封書信的高句麗王,但比起科舉的熱度而言,這些都要屈居其下。
畢竟,這事是想要避開都避不開的——從并州到平州,幾乎每個郡縣都在討論這件事,來往之人,無論是商賈,又或者是路人,乃至四散的流民,都知道了這幽州科舉的消息。
尤其是幽靜境內,更是街頭巷尾皆可聽聞。
在這麼一股熱切的環境中,卻有一個群體保持著沉默,那就是遍布三州各地的世家大族,尤其是世代為官的那些大族,更是對此不發一語。
不過,很多人也能明白。
自來為官,雖有舉薦之說,但大體上還是沿襲著傳承之路,只有那士人、世家之族,才能有詩書傳承,想要為學,不被繁雜農事、商賈事牽扯了精力,也唯獨是世家這般大戶才能為之。
世代傳承,有族學為根基,又有那朝中和地方上的官僚同族、同門、同窗為屏障,這才能開啟仕途之路。
更不要說,新漢立下九品評價,這人若是想要做官,絕對不是自己一人的事,而是一個大族,一個體系,乃至一方官場共同推動和作用的結果。
為官之人,掌握著權力,可以調動社會資源,反過來反哺家族,給予特權,促進發展,鞏固了地位。
這樣一個穩固的體系,當然不希望有外來者破壞。
可惜,科舉就是擺明了車馬要來破壞這種局面的,他將讀書為官,從一個大族的事,縮小到了小族、宗族,乃至一個人的事。
按當下的諸多消息來看,很多世家已經注意到,有些孤身來此的書生,居然也具備著參加科舉的資格。
這如何能行?
一個人要當官,本來要經過諸多環節的共同作用,結果到了科舉這裡,哪怕是一個人,只要身家清白,能參加考試,並且中舉,就具有了當官的資格,這對世家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,已經有些超出底線了——
就算是原本的文武舉,其實也存在著諸多隱形的限制條件,而且外地之人根本無法參加,因而世家雖然牴觸,但至少還留著一線,但當下可是著實讓他們頭疼了。
可惜,陳止早有準備。
一個刺殺案牽扯出來的問題,令慕容部這樣的大族都翻車了,如今那位單于已經被請入了薊縣居住,名義上是邀請,實際上就是軟禁。
聽說前幾日,晚宴的時候,孫秀更是當眾起鬨,說早就聽聞單于舞跳的好,讓他表演一陣子,最後礙於情面,那位慕容單于只是敲著代替,但消息傳出來,著實讓人唏噓。
那慕容部在北地草原,已經算是一個小國了,這一國之君尚且如此,世家之主又怎麼敢造次,所以他們一個個敢怒而不敢言,只等著在科舉之後,再作打算。
便在這紛紛擾擾與各方關注之下,時間慢慢的到了期限,科舉考試正式開始。
而這第一場,乃是郡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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