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唯單于不可降?(2/2)
「但是單于此言,可就言不由衷了,當初為何容忍拓跋鬱律逃脫,難道單于已經忘接了?」張賓露出了一個笑容,他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一切,「既然如此,又何必擔心這個呢?那拓跋鬱律是什麼人,有何等心性,單于必然心知肚明,他這些年來,在七品鮮卑之中的動作,將軍都看在眼裡,豈能真的讓他做大?」
拓跋六修聞言一怔,然後深深地看了張賓一眼。
當初,他讓拓跋鬱律逃走,沒有大肆追捕,其實就是為了給族群留下一線,萬一自己這條路走錯了,還有拓跋鬱律靠著和陳氏的關係,擁有再起的可能。
這件事,他除了隱隱對親近的親兵提過之外,再也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,甚至就連那幾個親兵也只是略微知曉,不明大意。
何意這個張賓居然一下子就說中了?
不由得,他想到了那些傳聞中對張賓的評價,很多人說此人頗有謀算,這般看來,是所言非虛。
但另一方面,對方的話有又給拓跋六修提了個醒,那拓跋鬱律確實是一個野心極大的人,確實不適合被外放出來。
「以我家將軍的眼光,不可能看不出來拓跋鬱律的志向,若是將他放出來,整合拓跋部,那等於是白白打過一場,是以單于還有什麼好擔憂的,你的性命肯定是不會有危險的。」
張賓接下來的話,隱隱就把情況挑明了。
拓跋鬱律乃是野心之輩,和慕容翰不同,那慕容翰本就是庶出,先後被貶斥,投奔了陳氏之後才時來運轉,是以忠心和野心都與拓跋鬱律不同,陳止才放心放出去整合慕容氏。
但以拓跋鬱律的性子,放出來之後,只是讓拓跋部的單于,從拓跋六修變成了拓跋鬱律而已,並不會有什麼變化,說不定情況更糟——
要知道,那拓跋鬱律在七品鮮卑中待著,可不是什麼都沒做的,自是學了不少本領過去,最近便在那七品部內掀起了山頭之爭,若是在放到那拓跋部中,不知道還要帶來多大風波。
玄甲軍就算不怕打不過,但著實務必要折騰。
就這方面來考慮,這拓跋六修若是投奔了,不僅不會被軟禁,說不定還要來出來,跟那拓跋鬱律相互制約,在幽州體系內部進行平衡。
只是這般作為,就和自己當初的念想背道而馳了,當初拓跋六修可是想要讓部族大興,進而能在天下間有一席之地的,結果現在一旦投奔,這兩家拓跋部,就歸流一家了。
張賓這時又開口笑道:「單于可是擔心當初之志,難以舒展?」
此話一出,當真是讓拓跋六修有些心驚肉跳了,只覺得這張賓,該不會是有什麼讀心之能吧,怎的自家的種種心思,居然都逃不出其人掌握,而且每每言及,無不是先驚後松,最終無從辯駁。
這一次也是這般。
「只是單于可曾想到,當初立下志向的時候,是否預料到了,今日又玄甲這等強兵?如今天下紛爭,強兵輩出,但是玄甲之列,縱然比之古之強兵,怕也不逞多讓,這裡面的變化,哪裡是單于能夠算透的,倒不如順勢而為,還可為部族保留元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