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北遁南慌(2/2)
「回稟單于,那人名為張賓,並非王、盧。」
聽到回答,拓跋六修微微放心,可等聽清楚了名字,便又疑惑起來。
「這人我倒是知道,原本是那石勒的謀主,聽說早就沒了消息,沒想到也投奔了幽州陳氏,唉……」
這個幾年前還鋒芒畢露的拓跋單于,如今卻已經滿身的暮氣,原本以為中原大亂,乃是部族崛起的良機,但卻怎麼都沒有料到,最後卻是玄甲軍異軍突起,徹底稱霸北地,其他各方都只能臣服。
「這北地幾大勢力的謀士武將,都趕著去投奔幽州,其他各家,拿什麼與之對抗呢?」
他顯然已經看出了未來幾年,這北地的大致風向。
只是目前擺在眼前的,卻不是未來要如何,當務之急卻是要怎麼應對那位使者。
「張賓此來,肯定是為了勸我歸順,只是不知那陳氏會開出何種條件,又會給出什麼保證。」拓跋六修招來了文臣武將,詢問他們的想法。
只是這眾人互相看了幾眼,根本拿不出來真正有用的建議。
時間緊迫,這拓跋部可不敢讓張賓等太久,到了最後,拓跋六修雖然沒有得到什麼好的建議,卻還是不得不先見了人再說。
不過,等他見到了張賓,卻沒有預想之中的勸阻,那張賓仿佛只是過來詢問的。
「不知道單于打算何時與玄甲軍交戰?」
這般開場白,倒是頗為符合縱橫家的套路,若是換成從前,曾經在洛陽留過學的拓跋六修自可駁斥,只是如今那玄甲重壓在頭上,他卻是不敢輕易得罪張賓,只能低頭,略帶排斥的道:「我拓跋部起於漠北,而今駐紮於此,卻是與人無爭,哪裡有要和玄甲交戰的意思?」
「這北地遊牧物產不足,若是不與南邊交戰,便難以維持部族擴張,莫非單于可以解決此事?」張賓先是問了這麼一句,而後話鋒一轉,「況且我家將軍曾言,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?今單于之部族,位於幽并之交,又扼守草原要道,我家將軍自是難以放心,於是才有之前那道消息,結果單于卻未曾回應,那邊說明要在將軍之側安眠了?」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拓跋六修心裡蹭的一下就有了火氣,如果不是考慮到張賓背後的幽州勢力,當場就要讓對方把這話收回去。
但到了最後,他卻只能硬壓著火氣,問道:「這般強行逼迫,難道真以為玄甲軍兵力強橫,冠絕天下,就能為所欲為?」
沒想到張賓卻一本正經的點點頭,然後說道:「是這樣的,兵力冠絕天下,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。」
這般回答,直接讓拓跋六修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旁邊陪同的諸多文武從屬也都露出怒意,很多人伸手摸向刀柄。
張賓卻笑著說道:「單于也莫要用這般道義之言說事,若是兩方易位,怕是單于會做的更絕,若是不信,便看單于這些年做了什麼,便可知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