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五章 嘴上說久仰,心中暗算計(2/2)
此時,看著沿途之人對陳止的態度,居然生出一點羨慕。
不過,他隨即輕輕搖頭,將這一點情緒拋之於腦後。
「陳止在地方再怎麼威風,也只是局限在一郡之地,格局先天不行,根本不能與我相比,他在地方上就算再有作為,也不過就是為了在中樞增加一點本錢,未來入了朝,能站得更高,而我深耕於內,根基深厚,不是他能相比的。」
想到這裡,他忽然又想起之前在薊縣,見到王浚時,對方的種種暗示之言。
「王浚雖也有挑撥的意思,但毫無疑問是在提醒我要小心,想來也是,他之前先是讓鮮卑出手,跟著又乾脆調動嫡系兵馬,讓阮豹帶領,這算是拿出了足夠的本錢,算是全力以赴了,結果卻落了一個兵敗下場,成就了陳止的名聲,可見陳止的本事,我絕對不能輕視,也得全力以赴才行!」
這麼想著,他卻是先隱忍不發,跟著陳止一路前行,聽著他的介紹,不時點頭,一副領導視察的樣子,倒是那張央跟在後面,有些抓耳撓腮的,恨不得立刻上前,拿著朝廷的命令,將陳止斥責一番,隨後再問罪,削其權柄。
「怎麼回事?都到了這個時候了,御史為何還要這般作態?還和這陳止虛與委蛇,直接宣布朝廷的命令,不就行了?」
不過,再怎麼嘀咕,他也不敢越俎代庖,只能生生忍著。
結果,就只能看著庾亮風平浪靜的走進了郡守衙門。
緊跟著,就是陳止帶著眾多官吏,按著規矩,迎接了朝廷使者的到來,然後各自散去,處理政務,因為安排的接風洗塵宴,要到晚上才會開始。
等眾人散去,就只有陳止和劉寶等人陪同。
「我們已經為諸位準備好了住處,只是代郡不比京城,很多地方很是簡陋,希望各位不要介意。」
這邊安排好了,陳止便要派人領著庾亮等人過去。
張央終於憋不住了,他在後面提醒道:「陳太守,朝廷這次派我們過來,所謂何事,你應該是提前接到了消息的。」
「這個自然。」陳止點了點頭,正要再說,卻被庾亮打斷。
這位御史中丞擺擺手,淡淡說道:「我等這次過來,首要工作是巡查,若是太守你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到位,自是要心有準備,同樣的,若是有好的地方,我等也會上奏朝廷,為你請功嘉獎!」
「兩位出身不凡,下官當然是知道的。」陳止改了稱呼,因為現在就是與兩人以官場上的職位稱呼了,為公事公辦的階段,「我確實聽到了一些傳聞和風聲,聽說朝中有人建議要給下官封爵,我認為這萬萬不可,這爵位豈是輕易就能封下的,若無軍功、無守土之績,那就是玷污了爵位。」
「這……」
聽了這話,庾亮都無法保持鎮定了,定睛看了一眼陳止,見對方滿臉鎮定,這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,隨後說道:「這些話,既然是道聽途說,太守還是不要掛在嘴上的好。」
隨後,話鋒一轉:「既然我等落腳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了,那我等就先行過去,晚上的宴席上,在與太守敘舊。」話落,既不理陳止的反應,也不去招呼張央,轉身就走。
「太守,既然御史是這個意思,那我等自當遵從。」張央笑的十分勉強,卻還保持著大概的禮數,隨後匆匆而去。
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陳止輕輕搖頭,招了兩名差役,去給他們領路,自己則徑直回到了房間,但還沒有做好,蘇遼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「段匹磾已經被安排到了驛館之中。」
聽了這話,陳止點了點頭。
蘇遼沉吟了一下,最後還是道:「這樣做是否會有不妥?」
陳止看了他一眼,問道:「你是說對朝廷使臣,還是段部使者?」
「兩者皆有。」蘇遼上前兩步,欠身說道:「朝廷派人過來,本就對您不利,又摻雜了段部之人,那段部與您有仇,此次過來,肯定要討要戰俘和段文鴦的屍首,依屬下之見,還是速速與他交涉的好,先把人打發走了,省得在這裡節外生枝。」
「屍首可以給,戰俘不可予,段部既然來招惹我,就得有這個覺悟才行!」陳止直接就給出了處理辦法,隨後又問:「你來這裡,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一件事吧,否則隨便派人過來就可以了,不必親自前來,畢竟密諜剛剛建立不久,正是最忙的時候。」
「瞞不過主上,」蘇遼點點頭,隨後說道:「屬下此次前來,還有兩件事,這第一件事,是有關那阮豹的。」
陳止聽著,來了興趣,問道:「阮豹的蹤跡找到了?」
那阮豹自從當城之戰後,一直未能抓到,代郡方面已經放棄抓捕其人了,沒想到現在回來消息。
蘇遼抬起頭,低語道:「阮豹沒有找到,不過卻抓到了另外一人,此人身份可不一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