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四章 看相與毒計(1/2)
當初張景生等人剛剛抵達北地的時候,就曾經碰到過這位道人,雙方有過一定的接觸,只是在那之後,李不匿便銷聲匿跡,不知去向了。
其人離開之前,還曾說過要去見識見識陳止這位太守,因而給張景生留下了印象,此時一見其人,馬上就回憶起來。
「原來是道長,有陣子沒有見你了。」張景生上前行禮,王快亦隨其後,倒是那羅央有些不以為然。
「幾位施主,有禮了。」李不匿哈哈一笑,衝著眾人打了個稽首。
「道長最近時日去了哪裡?先前戰雲密布,我等還曾提及道長。」王快笑著問道。
李不匿搖搖頭道:「貧道膽子小,不敢困守於城,於是一聽到消息,便腳底抹油,當先開溜了,現在想來,卻是追悔莫及,不及幾位,與太守共患難,未來成就不可限量。」
他嘴上說著追悔莫及,但臉上卻帶著笑容,絲毫也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,不由看的幾人微微搖頭。
羅央心直口快,毫不避諱的說道:「道長這話說的,我們可不沒覺得有什麼前途,倒是道長,你這一身風塵僕僕,但神采飛揚,難道路上碰到了什麼好事?」
「好事沒有半點,破事倒是一籮筐,就在抵達城池之前,貧道還在一座小村子裡碰上了點麻煩,得了兩戶人家的相助,才能脫身離開,為此還欠下人情,將來還得償還,著實麻煩,麻煩啊,不得逍遙。」李不匿搖了搖頭,滿臉的遺憾之色。
但這話卻聽得其他人一陣錯愕。
不等幾人回過神來,這李不匿便話鋒一轉,看著羅央的臉,笑道:「羅君,你不信貧道所言,這卻是無妨,貧道卻要說一說你。」
「說我?」羅央臉上的錯愕更勝幾分,「你要說什麼?」
李不匿笑道:「我觀羅君之面相,本有煞星,如今已經磨滅,因而這福德宮中,乃畢宿為主,坐宮中守,古來昂宿、畢宿之間,為胡漢戰場,昂若為敵胡,則畢為我車,掌管五車征伐,若有天子旗、諸侯幟坐鎮於後,則五車無前驅,無有不破,攻無不克!」
羅央品味了片刻,忽然咧嘴笑道:「道長莫非是說,我回去之後,就能為天子將領,然後建功立業?」
李不匿笑而不語。
倒是旁邊的陸建,眉頭微皺,說道:「莫非是陰陽家的那一套?早就聽聞這道教自五斗米以來,乃假託道家之名,而行陰陽家之實,如今聽你之言,似乎便是正實。」
這近似於當面斥責了,讓旁邊的張景生等人有心阻攔,同時暗暗納悶,需知這位陸家傳人,之前雖有恃才傲物,但至少表面功夫做的不錯,怎麼今日會突然當著道人的面,說出這般話來?
不過,李不匿也不著惱,只是說道:「陰陽之道,自有其理,法天地自然,並無不妥,若是君子不喜,那大可不聽,不過……」
他說著說著,忽然話鋒一轉:「我有句話,卻要奉勸給君子。」
陸建眉毛微動,沒有回答,卻也沒有拒絕。
李不匿順勢就道:「見蛟便當從,莫等其成龍!」
陸建眯起眼睛,卻沒有說話。
而張景生卻不由問道:「不知道長口中的蛟龍,有何深意?何為蛟龍?」
李不匿搖頭晃腦道:「行天莫如龍,行地莫如馬,馬八尺以上則為龍,孝武皇帝曾歌曰:今安匹兮龍為友!張君與陸君皆屬房宿也,甲兵之本,國之大用,不可自誤也!」
說到這裡,這道人忽然一愣,隨後便道:「時辰到了,貧道卻是要走了,幾位君子,告辭,告辭……」言罷,轉身欲走,但衣袖卻突然被一人抓住。
隨即,就聽一人說道:「你這道人,好沒道理,分明是與我等看相,怎的說走就走,他們你都看過了,何必要獨留我一人?」
循聲看過去,說話的乃是王快。
李不匿聽著,咧嘴一笑,便道:「我有一言說與王君,牽牛織女遙相望,爾獨何辜限河梁,去也,去也!」說著,他手臂微微一晃,那人就在幾尺開外,隨即混入人群,不見了蹤影。
王快一呆,再看那手,已是一空。
邊上,羅央看著人群,忍不住說道:「沒想到這道人還是個武道高手,卸力、遠離,一氣呵成!」
張景生卻看著王快,小聲問道:「王兄,莫非你還有什麼困擾不成?」他如何聽不出來,那道人最後離開的那一句話,分明是暗指男女之事有波折。
王快搖搖頭,露出一個略顯牽強的笑容,說道:「方士之言,不足為憑。」
張景生聽他這般說,也不再追問。
而陸建卻是沉默不語,似乎正在思考什麼,最後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,那裡正是陳止和鮑敬言等人離去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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