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議玄甲事,群臣莫敢言(2/2)
目前擺在眾人的面前的,可不止這一個問題。
「請問王上,不知那平陽郡,要還是不要了?」就在此時,重新得到了尚書台之位的張應,出列問了起來,「此郡乃司州所屬,被匈奴拿去多時,朝廷的兵馬剛剛收復,卻又復失,到底該如何處置?」
他一開頭,其他人紛紛跟進——
「張尚書這話正中關鍵,收復失地的公文都已發出去了,要不了多久,就要傳遍天下,這地方上的官府都要知曉,如果放任地方被他人占著,可是要鬧笑話的,以後朝廷威嚴何在?」
「正是這般道理,可咱們的人打不過人家,為之奈何?莫說是咱們的兵馬,就是天下兵馬都拉在一起,又能有多大用處,也著實難料啊!不如以朝廷的名義,傳一文書過去?」
「還是先搞清楚這次事情的責任吧,如果是咱們的,就得將鬧事的人抓出來,嚴厲懲處,以令那邊舒心,不復追究,若不是咱們挑起的,就該好生反省,到底是什麼地方給了對方可乘之機!再派人去往晉陽,與那位交涉,想來這邊界衝突,必不是其人授意,否則哪裡會拖到今日?」
……
眾人你一言,我一語,紛紛出謀劃策,獻計獻策。
但兩位宗室聽著聽著,就有些不對了。
張應還好,說出的確實是謀國之言,雖沒有解決辦法,卻點明的關鍵。
但後面的人,除了口號上聽著強硬一些,仔細深究一下,就能窺見其投降、妥協、退讓的本質,甚至於,這些人連陳止的名字、征北將軍府的名號,玄甲軍之名,都不敢提及,看一個個的樣子,分明是怕說了什麼實際話語,被人日後拿著當做把柄要挾。
想明白這個,楚王也好、淮南王也罷,都感到憋屈和惱怒,眼前的這些人,還都是他們親手提拔的,算是心腹,結果碰上了玄甲軍,一個個便畏縮退避,毫無擔當,這要是拿到朝會上去討論,恐怕情況更糟,更加不堪!
「夠了!」
終於,聽不下去的楚王止住了眾人之言,他眯起眼睛,掃視面前的群臣,被他看到的人,除了少數幾個,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。
「好啊,玄甲軍一攻過來,你們一個兩個的就都不敢說話了,怎麼了?是怕他日玄甲軍攻破了長安,你們今日說的話被翻出來,成為罪證不成?」
眾人的頭更低了。
「你們可別忘了,我等才是朝廷正統!皇上站在我等身後,他陳氏就是再厲害,也是臣子,無非是這個臣子的兵厲害了一點,能打了一點,地盤大了一點!這樣就敢攻伐官兵,搶奪朝廷的土地,簡直是無法無天!你們還在這裡討論,讓咱們自己人反省!孤王卻覺得,得派個人,去責問他陳止,到底是何居心,莫非要學匈奴?」
這話一說,周圍頓時鴉雀無聲。
最後還是淮南王出言:「楚王息怒,諸公也是心系朝廷社稷的安危,當務之急,還是弄清楚這事的原委,正好那……,對,那董緒正在出使,可以讓人快馬加鞭,與他多送一條使命,把這次衝突的原委弄清楚,至於平陽郡……這平陽郡被匈奴摧殘多時,怕是已經破敗不堪,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失守,不如就先維持現狀,等弄清楚事情,再做定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