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章 探索（2/2）

三叔是老死的，甄凡知道。他和自己的師傅活了一大把年紀之後，還是逃不開死亡的陰影，這是他們身體的機能逐漸的老化所致的，不是什麼鬼神勾去了魂魄或者疾病奪取了生命的死亡，是身體的細胞一個一個的衰老，而最終失去活力。

想起這一點，甄凡甚至覺得自己的肉身還比不上米婭的這種魂魄凝聚起來的實體。但是一旦米婭練成真正的人的肉身，又會陷入一個和真正人類一樣的困境——大自然的規律，生老病死的輪迴。

不過魂魄凝聚起來的實體如果不煉化成人的話。卻極易受到自然之力的干擾，甚至一個威力極大的驚雷就會讓她形體消散。

「唉，修道修道，還是逃不過自然之道。」甄凡搖了搖頭，忽然感覺到自己原來還隱藏著這樣不安分的心魔。趕緊攝住心神，不讓這種思想泛濫，這修道之人的大忌。心魔難以克服。便會走火入魔，墮入魔道。

米婭一如既往的比甄凡起得更早。等甄凡出房門的時候，她已經擺好了早餐。等著甄凡呢。看到甄凡過來，只是微微一笑，這讓甄凡想起了昨晚自己說過的叫她起床的事情了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。

米婭倒是沒有說什麼。便與甄凡一同吃了早餐。然後出門。甄凡決定駕駛著自己的凱雷德，兩人一起前往洛杉磯。

一路上可以看出緊張的氣氛。沿途都有警車不斷的在鳴笛巡邏。街道上的警察也多了起來，通往洛杉磯的公路上，警車經常是呼嘯而過。在進入洛杉磯的入口，甄凡的汽車還是被攔住了。

「駕照！」警察面無表情的朝著甄凡示意。

「不是已經抓住了那些爆炸的人了嗎？」甄凡一邊將駕駛證遞過去，一邊和警察聊天，「昨晚上我們看了新聞。鬧出那麼大的動靜，不過謝天謝地。總算是免除了後患。」

「當然，不過為了防止發生類似的事件。我們必須要進行嚴格的盤查。好了，夥計，你可以走了！」警察朝著甄凡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往前開動。

「你昨天幹了一件大事？」米婭微笑著看著他，「和你有關係嗎？」

「沒有，我就是幫著問了一下那個中東人他的同夥在哪裡，現在看來……」甄凡停了一下，然後很認真的看著外面的那些警車，「那個中東人都和我說了，所以昨天在洛杉磯的一棟別墅里發生了槍戰，f逼擊斃了四名恐怖分子，就是這樣！」

「你可真是個好人！」米婭說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褒獎還是貶損，或許是個中性詞。反正甄凡也不在乎這個好人的標籤。

汽車停在了羅迪歐大道美瑞耶特酒店的停車道上，米婭下車，看了看甄凡：「我可以做計程車回去的！」這意思就是告訴甄凡，不用在這裡傻等自己了。

「沒事，我四處轉轉，完了一起回去！」甄凡拒絕了米婭貼心的建議。

米婭笑了笑，轉身就進了酒店，估計考完的話，得到下午四點多鐘了。甄凡看了看手錶，現在才上午九點多鐘，也沒有什麼事干，總不能四處轉悠吧，街道上現在警察很多，轉來轉去都顯示出緊張的氣氛，沒什麼意思。

想了想，還是到處隨便轉轉。這一轉又不由自主的往昨天發生爆炸過的地方轉去了。爆炸地方已經被清掃乾淨了。但是地上多了一些花，還有一些點燃的蠟燭。有幾個人蹲在地上，嘴裡小聲的念叨著什麼。然後有人在胸前畫十字。

「上帝保佑你，我的寶貝！」一個女人滿臉淚痕的親吻著地面，她的手上還捧著一張五六歲小女孩的照片，從照片上可以看得出小女孩挺可愛的。

還有兩個人則默默的相擁著，跪在地上，擺弄著手裡的鮮花。他們用這樣的方式悼念著這次在爆炸中死去的親人、朋友、兒女甚至是素不相識的卻在這裡失去生命的人。

忽然一陣低沉卻又悠揚的薩克斯傳了過來，一個流浪的街頭藝術家，正在吹奏這一首哀傷的曲子，悠長而又顫抖的聲音，讓甄凡原先幫助了f逼破案後還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情瞬間就變得低沉起來。

「道是什麼？」他從心底忽然又湧起了這樣的一個思考。

「生死是什麼？」

甄凡忽然覺得，自己是不是在忽視什麼，個人的修煉到底是不是道？亦或是小道而已？那麼大道又是什麼？

薩克斯還在吹奏著，這讓甄凡的情緒有些低落。遠遠的看過去，那些在風中搖曳著的蠟燭，那些親吻相片的人們，那些相擁在一起祈禱的人們，竟然就像是一幅凝固了的畫面，久久的在甄凡眼前停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