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:魔教,白小樓(2/2)
他一咬牙奮力再起一刀,刀影翻飛與之相抗,同樣的手段。
「噗!」
可這一次他卻沒有之前的好運。
二者接觸一瞬,他身子如遭重擊,手中彎刀居然不堪重負整個碎開,碎片散了一地,嘴裡一股逆血噴吐而出,將地面染作殷紅點點,轉眼又被風雪掩去,不見蹤跡。
青年顫抖著右手踉蹌倒退數步,可還未穩住身子,眼前一寒,刀影再至。
這一次落下的卻非刀刃,而是刀脊,如山嶽砸下壓在了他的身上。
「砰!」
青年左腿一曲「砰」的跪入雪地中,膝蓋將地面壓的粉碎,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上,任他如何掙扎居然再難動彈。
「看來,你的口氣比你的實力要大的多。」
姬神秀居高臨下俯視著他。
「你的刀法跟誰學的?」
他看著地上的人平和開口,帶著幾分好奇。
「我爹。」
那人語氣變的生硬,氣息更是不穩,不知是因為冷的還是因為受傷。
「你爹?你爹可是姓白?」
姬神秀有些意外。
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。」
似已認命,青年卻不答他,眼露絕然。
「殺你?」
見這無疑是默認的反應,姬神秀一搖頭。
「我可不會殺你。」
不等青年反應,姬神秀已俯身朝他雙眼看去。「留你一命,幫我帶一樣東西給你爹。」
「什麼?」
青年下意識抬頭瞧去,卻見兩道璀璨目光朝他射來,轉眼注入他的身體,眼前隨之一黑,便沒了意識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「去查,不管他是誰,敢傷我兒子,我定要將他挫骨揚灰,方能瀉我心頭之恨。」
石殿坐落於一雪峰的山腰處,隱蔽非常,氣派宏偉,如一座不為世人所知的宮殿。
宮殿中,一干魔教教眾無不戰戰兢兢,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那石座上的身影,至尊至威。
那便是主宰著無數人生死的的魔教教主。
觀其相貌形似中年,面容威嚴,輪廓似刀削斧劈,端是鋒芒畢露,他身著一襲黑袍,邊角以金線勾勒成圖,背後黑髮無風自動,狂亂的就似一條條舞動的怪蛇,一雙烏黑眼眸更加迫人,就像熊熊烈火。
他在怒。
畢竟任誰看見自己的兒子重傷不愈恐怕都無法平常心待之,更何況是他
石殿下,無數魔教教眾聞聲而動。
「屬下領命。」
多少年來的教主之位已令他喜怒不形於色,見教眾都已退去,他身子一動,腳下行走如風,帶出無數虛影,等再止步,人已立在一個布置的極為雅致的石室,內里以各方奇珍異寶點綴,對他而言都不過凡物。
「爺爺,爹爹怎麼還不醒啊?」
石室中還有一張床,床上躺著個臉色蒼白的青年人,雙目緊閉,昏迷不醒。
而床邊則趴著個五六歲的女娃娃,粉雕玉琢,滿是擔憂的看著床上的漢子,語帶哭腔。
中年人嘆了口氣,他走到近前,柔聲道:「青青莫怕,爺爺已替你爹療傷,他很快就會醒了。」
「青青……青青……」
正在此時,那昏迷的青年忽然不住自語,顯然夢到了什麼。
「青青在這呢。」
中年人安撫著。
可猝然,就在那青年眼皮顫動的時候,就在他眼目睜開的剎那。
「嗤!」
一道無比恐怖的光華竟自那一雙眼目中射出,駭人異常,光華之璀璨攝人心神,奪人魂魄。
「刀意?」
中年漢子亦是在此刻勃然動容變色,他右手一晃,頓時一把似圓月般的彎刀好似憑空出現在手中,青色的刀身,就如同一汪青水,而後身體內更是爆發出恐怖刀意。
「唔!」
可是他此刻距離自己的兒子實在太近了,唯恐誤傷又怎敢全力出手,就在這差錯之間便被那目光臨身,口中悶哼一聲,激的黑袍獵獵作響,居然生生忍受了下來。
「看來是我沉寂的太久了。」
中年漢子怒極而笑,他看著自己手中的彎刀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殺意。
這彎刀制式很奇怪,好似圓月,刀身清亮如水,錯覺間似泛著詭異的光華色,宛如會噬人魂魄一般,而在那光華中,則隱隱浮現出幾個小字,那是一句詩,或者說是一句話。
「小樓一夜聽春雨。」
而後他似生莫名感應,提刀已衝出了石室。
雪幕未見勢弱,而且越下越大。
天光已暗,卻是夜幕將近。
雪中,只見一身穿金紋黑袍的中年男子動行間身形就如縹緲虛影一般,看似簡單至極的抬腳落足,一步落下人卻已在十數丈開外,最奇異的他的身前,無數落雪還未飄到他的面前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斬開,連同他身前的風,就如同他是一把刀,鋒利無比的刀。
可就在他沒走多久,原本平靜低垂的眸子忽然一抬,看向遠處的天空,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,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「刀意。」
中年男人話語更是在此刻變得很詭異,冷冽如刀。
接著,他雙眼一眯,手中彎刀再現瞬間劈出一道恐怖刀光,劃破風雪,割裂天地劈向那自遠方而來的刀光,方圓十數丈之內的風雪剎那間已被衝散。
「啊!」
遠處,也在這刀光出現的剎那,一聲長嘯,帶著難言的激動和癲狂,更攜帶著一股異常的穿透力,讓黑袍男子眉頭一蹙。
「好雄渾內力。」
「本座藏蹤多年,不想江湖中又多出你這般絕世人物。」
他聲音平靜,嘴唇微啟,可出口的同時卻已如驚天咆哮。
「哈哈……」
長嘯之後,伴隨著癲狂的笑聲,就見一道身影好似化作一把天刀破空而至,落在他面前數步之外。
那是個青年,扛刀在肩,四目相對。
「你好,我叫叫姬神秀。」
黑袍中年人目露精光嘴裡沉聲道:
「白小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