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文官守城法(二)(2/2)
在馬得功眼裡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,根據情報顯示,明軍三鎮兵馬,如今已經去了兩鎮,守衛中左所的那個鄭芝莞與鄭芝龍的血緣很是親近,但是在石井鄭家裡卻從來都是個不怎麼顯眼的小角色。至少,於馬得功看來,一個只會耍弄些陰謀詭計的傢伙,自是當不得他麾下大軍一攻。
「兒郎們初到此地,總要讓他們搶掠一番,聞見血腥味兒上了陣才會更加用命。放心吧,海寇就那麼點兒人手,不過是手拿把攥的事情。沒準等咱們到了,那鄭芝莞早跑沒影兒了也說不定呢。」
說罷,馬得功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。撫標營這次來了一個營頭,一千兵馬,由參將馮君瑞率領。此人是張學聖的親信,專門過來盯著馬得功,唯恐其會獨吞了鄭家積攢多年的金銀珠寶的。但是彼此默契,他是主帥,戰守之策自有他全權決定。此刻好說好道,只是也不願平白得罪此人罷了。
馮君瑞自知馬得功說的在理,況且他的部下也並非沒有參與其間的,便不再多嘴。漸漸的,就連他也開始沉浸在了這份理所當然之中。但是沒過多久,一個新的情報送抵,二人當即就再沒辦法繼續享受這份理所當然了。
「陳凱?」
「是的,大帥,卑職專門抓了幾個賤民單獨審問,都說是海寇里的那個叫陳凱的偽參軍就在中左所城駐守。而且,而且還把海寇在此地的主帥鄭芝莞給殺了。」
「鄭芝莞,死了?」
「是的,都這麼說,說是逆賊陳凱派了人來傳消息,讓他們都躲起來時說的。」
既然如此,那就千真萬確了。馬得功與馮君瑞對視了一眼,無不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。陳凱不過是鄭成功的一個幕僚,哪怕是再得用,又怎敢對鄭成功的親叔叔下手。可是陳凱不光是做下了,而且還大肆宣揚,藉此來穩定人心,這般人物,倒是與他歷來做下的那些事情極為相符。
「真是個瘋子,怪不得敢去刺殺車任重。」
「前幾個月,在廣州,平南王爺在他手裡吃了那麼大的一個虧。據說那事情就連皇上都震驚不已,朝廷已經派人去山西查這廝的家底兒去了。」
「查得到才怪,大同府都被屠了,就活下來五個待死的重犯,難不成那五個傢伙里還能有他的親戚不成?」
「……」
二人你一句我一句,似是說給對方,又似是說給他們自己聽的。其實有句話,他們二人心知肚明,但卻誰也沒有說出口來,那就是前年下半年的盤陀嶺之戰,漳州府總兵官王邦俊被明軍誅殺,這件事情張學聖可是在朝中沒有落得好來,花了不少銀子才算是把事情平息下來,保住了巡撫的官位。而那一戰,若非這個陳凱突然出現在戰場上,估計於清軍而言當是一場全殲中沖鎮,陣斬柯宸樞的大捷。
「大功一件!」
明軍兵力處於嚴重劣勢,城內有價值難以想像的金銀珠寶,還有個明軍內部出了名的狠角色。拿下中左所,要里兒要面兒全都有,真正意義上的建功立業發大財,又叫他們如何能夠不動心?
撒出去奸淫擄掠的清軍被儘可能快的收了回來,夜不收全部出動,向著西南方向探查。馬得功和馮君瑞強壓著麾下將士的不滿,儘可能的蓄養體力。等到了第二天一早,他們便啟程出發,一路急行軍趕往中左所,並且在當天傍晚時分就已經抵達城外開始安營紮寨,比歷史上竟快了一天多將近兩天的時間。(注)
註:歷史上,清軍是三月初一抵達中左所城下,那時候鄭芝莞已經跑路了,清軍直接進入空城搬東西。農曆,二月二十九並非公曆那般的四年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