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章 李誠之威(2/2)
「自成,把人交出來吧,你家娘子剛生下長子,何必再造血腥?」蘇定方語氣沉重,苦口婆心。李誠抬手一指河邊的倉庫處:「蘇將軍請看,火還在燒呢。你放心,我去城裡,不會再殺人了。就是去要點賠償,家裡損失太大了,沒錢撫恤戰死莊丁。」
這話就很軟了,說的很到位了。蘇定方卻無法就這麼放他過去:「自成,抱歉,上命在身,不能讓你過去啊。」李誠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,歪著頭盯著蘇定方。
裴行儉見他出現了暴躁的前兆,趕緊打馬上前:「自成先生,息怒。」說著回頭對蘇定方道:「將軍,不如折中一下,我等陪著自成走一趟。」
就在蘇定方要做決斷的時候,麾下一個人突然打馬衝出本陣,一手拎著馬鞭,冷冷的看著李誠,抬手指著李誠道:「怎麼,你要違抗上命?」蘇定方目瞪口呆,裴行儉驚的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。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傢伙?如此張狂?
仔細一看這廝,竟然是太子府來的紇干承基。此人官職不高,就是太子身邊的隨從,李承乾派他過來,就是起一個監督的作用。沒想到這廝能衝出來說話。
李誠也有點蒙圈,怎麼蹦出這麼一個傢伙來了?臉上的冷意更濃,一伸手,邊上牛二貴把弓遞給他。李誠接過弓,毫不猶豫的搭箭張弓對著紇干承基。
蘇定方見狀大驚失色,抬手大叫:「自成,不可!」但是一聲喊已經晚了,李誠基本沒有任何停頓,一氣呵成一箭射出,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步。這距離,李誠不會射歪的。
當!的一聲脆響!紇干承基身子往後一仰,雙手緊緊抓著韁繩,拉的戰馬嘶鳴,抬起前蹄又落下。蘇定方立刻上前看仔細,發現紇干承基居然沒留學,只是下巴被偷窺的皮帶勒出一道印子來了。
再仔細一看,紇干承基的頭盔被箭只穿透,兩層鐵都被穿了,箭只穿過頭髮,在頭盔外面剩下一小段羽毛尾巴。這一箭的威力,蘇定方見著都覺得牙根有點酸。換成自己,這個距離一箭出來,準頭沒問題,但是穿透鐵層做不到。
紇干承基已經嚇的魂不附體,在馬背上哆嗦著,緊緊的抱著馬脖子。好在這馬比較溫順,沒有驚著。李誠在對面把弓遞給牛二貴,冷笑道:「哪來的賤人,也敢指我?」
蘇定方道:「來人,把他拉下去。」部曲上前,拉著馬走開。紇干承基連頭都不敢回,他根本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,就是李承乾身邊的隨從衛士。本打算仗著李承乾,出來駁一回李誠的面子,以後也好有個炫耀的資本。
沒曾想,李承乾不喜歡李誠不錯,但是李誠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,甚至連太子的上意,也都沒當一回事。直接動手了,如果不是蘇定方在,紇干承基覺得那一箭能射胸口。
世人都道李誠文采揚名於宇內,對於他的戰鬥力,很多人是不信的。就算平康坊一戰,那也是被傳話者誇大了。今天很多人算是徹底的知道了,李誠一旦發威,能有多麼的嚇人。
「自成,某陪你走一遭如何?」蘇定方嘆息一聲,知道攔不住了。再不妥協,這貨能把天捅一個洞。李誠倒是無所謂的樣子,平靜的點點頭:「也好!」似乎剛才發飆的人不是他。
蘇定方交代一番,帶著裴行儉和一百部曲,跟著李誠一道往長安城來。都是騎兵,這一傢伙速度有保證,不過三刻的光景,就來到了長安城內。
李誠也不廢話,直接打馬奔著柴家而去。這一路算是讓長安城的吃瓜群眾開了眼了,李誠策馬小跑,不緊不慢的往前,後面的兩匹馬上,綁著兩個活人。
李莊被襲擊瞞不住,但是柴家和杜家牽扯進來的事情,之前一直是壓著沒露的。
紇干承基先走一步,快馬回城報信,他算是嚇壞了。見了李承乾跪地匯報:「殿下,李誠無視上命,強行闖關。小人上前攔阻,被他一箭射穿頭盔。」
李承乾只是一眼,看了一下紇干承基特意留下的慘狀,當時就覺得心肝亂顫。這李誠一箭之威,居然能達到這個地步?這是射頭盔上部,要是射低一點,那就是腦袋被射穿了。
李承乾也不是什麼都不懂,要做到射頭盔而不傷人,難度比傷人要大的多了。這不但要求要准,還要有足夠的殺傷力。一般的鐵箭頭,根本做不到這個地步。
「蘇定方幹什麼吃的?怎麼能放他進城?」李承乾急的開口抱怨,這時候他性格上的缺陷被無限放大了。遇到事情,首先不是想著怎麼解決,而是就會抱怨。
要知道,抱怨不解決任何問題,只會讓身邊的人更加無所適從。或者這麼說,抱怨是意志的弱者唯一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