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九章 妙處(2/2)
劉仁軌不虧是歷史名將,稍稍沉吟才道:「戰場上形勢千變萬化,計劃不如變化快吧?」還在努力的想讓李誠攆走他,劉仁軌真是堅忍不拔。之前的感動,也僅僅是那麼一下。
李誠一點都不生氣,這年月的戰爭,主將的自主權利極大。這不是說指揮者願意看見這局面,而是通訊手段落後造成的。李誠不會告訴他,這麼做的目的,不在於參謀部的體制,而在於他想讓皇帝看見自己對兵權並無興趣。
許敬宗秒懂李誠的意思,心裡生出了無限感慨,「不虧是名滿天下的李自成啊」。久在李世民身邊做事,對君王的心態怎麼能沒有了解呢?一個明明可以大權獨攬的水師總管,卻將權利一分為三。贊畫部,副總管,總管。
三個人簽字和印鑑都全了,才能調動軍隊。缺一不可!
這個事情只要被李世民知道了,對李誠絕對是最放心的。但是問題也是有的,那就是其他帶兵的將領,對李誠會怎麼看?好像李誠也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了。
「總管所謀,善之善者也!」許敬宗立刻出言認同,這制度一旦確定,他身上幾乎不用擔心會被當做背鍋俠。將來出了任何軍事問題,都是三人一起背鍋。有了好處,也是三人分。
劉仁軌可是一點都不傻,許敬宗開口認同的同時,他就明白了。再看李誠時,眼神就不對了。這廝,不簡單啊!別人做總管,總擔心各種掣肘,他則反其道而行之。
「如存在不同意見,如何處置?」劉仁軌及時的開口,彌補最後一個漏洞。
李誠微微一笑:「贊畫部制定計劃,是否執行,由總管、副總管、贊畫部負責人表決通過,少數服從多數。如有人棄權,出現一比一,則以總管意見為準,並記錄在案。所有後果,由總管負責。」
劉仁軌心頭狠狠一震,如果說之前體現了李誠的善於規避風險,現在則體現了他的擔當。
許敬宗撫掌道:「善,大善!此事,可記錄在案,並列入水師軍規之中。」
李誠看了一眼劉仁軌,這位只好起身道:「某來執筆,筆墨伺候。」許敬宗聽了笑道:「可惜,不能目睹自成書法之妙。」李誠掃了這貨一眼,這傢伙真厲害啊,自己的一點小心思,都看明白了。當然了,這是李誠願意給他看見的內容。
「以後有的是機會!」李誠擺手笑了笑,示意人送來筆墨。劉仁軌坐好提筆時,李誠開口道:「十二年,八月初三日。」劉仁軌聽了不禁彆扭的看著李誠,那意思,為啥不用天干地支來記錄?李誠哪懂這麼複雜的轉換,淡淡道:「這是多數人看的。」
劉仁軌一愣,心道有道理,這是要讓水師上下識字的都能看的懂的意思。
「水師總管李誠、副總管許敬宗、長史劉仁軌軍議,擬定……。」
記錄完畢,三日先後署名用印,確定了這次軍事會議後,交給許敬宗帶回去,派人抄寫下發各部門不提。許敬宗和劉仁軌告辭離開,李誠送到門口回來。
鄭潔從帘子後面出來道:「郎君,贊畫部門,妙不可言。」
李誠知道這女人有偷聽的毛病,淡淡道:「軍議大事,下不為例。」
鄭潔心中一凜,上前笑道:「適才恰好讓人奉茶,聽到一段,心內思慮,觸及妙處,這才斗膽一言。」李誠上下打量一番這女人,似笑非笑道:「妙處?呵呵,你也有啊!」
這一腳油門下來,車開的蹊徑旁出,鄭潔一時半會沒領會。李誠徑直去了書房,鄭潔在原地反應過來後,頓時面紅耳赤,跺腳不已,追到書房,咬唇低聲:「郎君污言怪語!」
李誠看著面前的地圖,頭也不抬:「我要不能污,你就慘了!」
這時候武約進來道:「你們說甚麼?」鄭潔沒說話,哼了一聲,跺腳去了。武約怪異的看看她:「幹啥呢?壞了你們的好事了?青天白日的,也不看看時候。」
李誠回頭看她一眼:「有事說事,沒事滾蛋,我沒閒工夫聽你抱怨。」
「當然有事,那個金榮,郎君的意思,怎麼個處置法?總不能讓人一直等著吧?」
李誠抬起身子,看看武約:「這是又受了啥好處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