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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四十章 浮圖城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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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耿恭,李誠知道的史料有一些,這位東漢名將,西域被圍,率數百漢軍死戰不降。後得營救,歸玉門之時,耿恭及所部,乃餘十三人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岳飛的《滿江紅》里,「壯志飢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」,這兩句引的典故,正是出自耿恭。

夯土的圍牆已經破敗,昔日的景象就剩下一些土牆。但是卻不禁令人追思,五百多年前,漢朝開邊,天山南北屯田時的盛景。

裴行儉負責紮營的時候,李誠帶著幾個親兵,在舊地轉了一圈,不禁感慨萬千。

「誓令疏勒出飛泉,不似潁川空使酒。」吟詩一句,轉身回營。不想裴行儉不知合適跟在身後,一臉的哀怨看著李誠:「先生,又是殘句麼?能有整篇麼?」

李誠呵呵一笑,哥只是搬運工,整篇?不可能的!

「有殘句就知足吧,這是作詩,不是砍人!」丟下一句話,李誠走遠了。心裡默默的替王維默哀!你生的太晚了!

一夜平安度過,次日辰時,李誠率五十餘親兵出營,直奔浮圖城而去。裴行儉怎麼勸都攔不住,只好等李誠走了,下令備戰,自己帶著三百騎兵,遠遠的跟在後面,隨時接應李誠。

相比於裴行儉,李誠身邊的老卒們,則是無條件的迷信李誠。出事?不可能的!就算天塌下來,也有家主帶著大家找個地方安全的躲著。至於出營時,別人帶著關心的質疑,他們都是不屑的笑一笑。

李誠愛裝逼的臭毛病,這些老卒學了個十成。解釋?為啥要給你們解釋?連家主都敢質疑,也配我解釋?愚蠢的人總是自以為是,我們和你們最大的區別,就是跟著家主走。

駐守浮圖城的是一個西突厥葉護,(官職名,僅此於可汗,推測為某部落首領。)這個時候的西突厥分南北兩個王庭,兩個可汗。以伊犁河為接線。勾結鞠文泰的是北庭,本意是聯合高昌,與南庭分庭抗禮。

沒想到鞠文泰腦子抽了,去得罪了李世民。北庭可汗欲谷也很無奈,但是又不能墮了氣勢,自己又不敢正面跟唐軍硬剛,免得便宜了南庭可汗。於是才派了一個不怎麼喜歡的葉護駁馬,留守浮圖城。

李誠到了城外,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,就在弓箭的射程之外,用馬鞭朝城頭一指,笑著對身邊的錢穀子道:「錢穀子,我說這裡的守將會出來投降。你信還是不信?」

錢穀子咧嘴笑道:「信咧,家主說是甚麼就是甚麼?不就是一個西突厥葉護麼?家主來了,嚇不死他。」錢穀子也就是滿懷熱情的捧哏,說實話他是不信的。神特麼的投降,這才幾個人?算李誠五十一個,這城裡多不敢說,幾千兵馬是有的吧?

「家主,不早咧,回吧,午飯該做好了。」牛二貴也過來了,笑嘻嘻的勸李誠回去。這地界,確實不太安全,萬一城裡的守軍殺了出來呢?

李誠知道這幫傢伙不信自己說的話,但是覺得裝一個天下難得一見的大逼。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,於是一伸手:「弓!」

滑輪弓被錢穀子遞過來,李誠取了一支箭,回頭一下道:「城頭旗幟太醜了,我去射下來,你們都不許動,在這等著。」說話,雙腿一夾馬腹,胯下戰馬會意的發足奔跑。

浮圖城門在李誠出現的時候,就已經緊緊的關閉上了。守軍在城頭如臨大敵,這可是唐軍。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唐軍!別看李誠只有一個人上前,但是城頭的軍官卻沒下令攻擊。

就是想看看,這傢伙到底來幹啥的?這時候葉護駁馬氣喘吁吁的上了城頭,這傢伙認為自己就是個倒霉蛋,留下來對付唐軍。可汗欲谷卻帶著主力,在二百里之外,等著自己跟唐軍消耗。等到自己消耗的差不多了,再出來看看有沒有便宜可占。

駁馬的心裡,悲傷逆流成河,但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,上城頭看看是個啥情況。這還沒站穩呢,看清楚了,一騎飛至城下,玩弓射箭,嗖的一聲,城頭大纛應聲而落。

「我的媽呀!」駁馬本能的往下一蹲,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。城下來人只是射了一箭,調轉馬頭就走了。囂張,太囂張了,太欺負駁馬啊。

「射死他!」駁馬身邊的護衛急了,大吼一聲。駁馬一聽也急了,一腳踹翻護衛,朝正在張弓的守軍道:「不許射,不許射。誰敢擅自攻擊,斬首,妻女發為奴。」

駁馬的心徹底的涼了,這特麼來的是個射鵰手啊,剛才算是客氣的,要是瞄準自己,那不是死定了?不禁兩腿都在發抖,看著李誠遠去,回頭踢了身邊的通譯一腳:「去,問問來的是誰,就算死,也要死個明白。」

好吧,把自己當四人了這都,你說這信心還怎麼作戰?其實駁馬真的覺得,剛才撿了一條命。欲谷不仁,就別怪自己不義了。強者為尊,遊牧民族一貫如此。一個部落一旦戰勝了別的部落,別人的老婆孩子都是戰利品,輸了就反過來。

原地等待的錢穀子等人,集體暴喝一聲:「好,家主神射!」喝彩歸喝彩,但是這心也懸起來了,家主這是花樣作死啊。城頭箭如雨下,要死人的。還好,城頭意外的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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