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 比的是嘴上功夫(2/2)
不等魏徵說話,有人主動接著往下使勁:「自成,話不要說的太滿了,陛下交代的事情,你一定都能做的最好麼?人無完人嘛,有則改之。」說話是房玄齡,沒想到也如此陰損。
李誠朝房玄齡拱手道:「房相所言不敢苟同,人貴在自知之明。陛下交於的工作,能做好的,努力做好,做不好的,盡力去做好。沒有把事情搞清楚之前,在下不會亂來。」
說著稍稍停頓一番,李誠又繼續道:「正如陛下委任臣為少府監少監,臣不敢妄言一定能做好。到任之後,下基層,了解一線工作的具體情況。搞清楚了之後,發動工匠群策群力,開動腦筋,想法子提高鋼鐵產量。絕對不會不懂裝懂,更不會糊塗官判糊塗案。」
繼續扒開傷口下刀子,李誠一點都不手軟,他敢賭一萬貫,李世民就愛看這個。這幫文臣,沒事堵著皇帝噴口水,李世民喜歡他們才是怪事呢。
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,唐高宗時期,應該才是唐朝的鼎盛時期。但是你在史書上,看不到多少褒獎之言。貞觀之治,開元盛世,楞是沒有唐高宗什麼事情。
為啥會這樣呢?道理很簡單,文人不喜歡唐高宗,這貨太逆反了,非要跟文臣對著幹。所以你,就算你把國家治理成一朵花了,該怎麼黑你,那是一點都不耽誤。
不信去翻史書,《舊唐書》也好,《新唐書》也罷,輪到高宗朝,那是換著花樣黑,輪到武周,那就不是黑了,全盤否定。《新唐書》裡頭,居然連楊氏和外孫有一腿的段子都編的出來,可見這些文人的心有多麼的黑。
唐朝兩代盛世,差不多都有一個特點,皇帝還算守規矩,不會在根本利益上跟士族對著幹。不像唐高宗,換皇后王氏。王氏是誰啊?那是太原王氏的嫡女。長孫無忌和褚遂良,這兩位連皇帝要誰當老婆都要管的。不搞你搞誰啊?
李世民聽的是心花怒放,但是臉上卻還是很嚴肅的樣子:「好了,自成。」
李誠閉嘴,後退一步。李世民看著魏徵:「玄成,可有話要問自成?」
魏徵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,你這就算了?他說壞人變老了,這帳還沒算清楚呢?當皇帝的,你好歹給定個性啊?但是魏徵卻沒法這麼問,因為這麼問,等於在逼著皇帝表態。把皇帝逼的太急了,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。
「李少監,孫少卿勸阻陛下遊獵一事,竊有管見。征以為,孫少卿勸阻,並無不妥。防微杜漸,扼惡習於萌芽中,有功而無過。」魏徵只好轉移話題,回到孫伏伽勸阻皇帝遊獵上。
李誠聽到這話,忍不住露出輕蔑的表情,噗嗤一笑道:「可笑,可笑哉!」說著還微微揚起下巴,雙手背後,四十五度覺斜視上方。這姿態,簡直就是輕蔑到了極致。
魏徵不怒反喜,暗道李自成總歸年輕,露出破綻了。當即嘴角微微一笑,拱手道:「願聞其詳!」這一下,椅子上的李世民有點不安的扭動了一下屁股,他可太了解魏徵了。這老貨,露出這種表情,那是猛烈攻擊的前兆。「自成,加油啊!」暗中鼓勁。
一干與李誠有利益糾葛的大臣,也都露出不安的表情。他們可都太了解魏徵了。
所有的視線,集中在李誠的身上,都在等著他的下文。一干觀眾,心情各異。有喜的,看到魏徵等待機會,吹響反擊的號角,一舉奠定勝局。有憂的,擔心李誠一旦話中有漏洞被魏徵抓住,慘敗收場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李誠開口,這貨卻淡淡的掃了一眼魏徵,然後東張西望,找啥呢?板磚麼?作為李誠的腦殘粉,李泰很想遞過去一塊板磚,敲暈魏徵這個老貨。
「咳咳。」李世民咳嗽一聲:「自成,找啥呢?」李誠一拍腦門:「陛下,臣說的口乾了,找口水喝。」現場一片愕然,大家都在等著看高潮呢,你卻要先停下來找水喝?
這也就是在唐朝了,這要在現代的網絡,一座樓就起來了,隊形整齊的一句話:褲子都脫了,你給我看這個?
李世民有一種抄起板磚打暈這孫子的衝動,忍了,趕緊示意,下面端來茶水。
李誠接過,溫度正好,不緊不慢的喝完之後,還笑著問一句:「魏相不要喝點?」
魏徵臉色如常,微微搖頭,冷靜的盯著李誠,就像獵手盯著獵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