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章 聲望更上一層樓(1/2)
李誠表現的很強硬,對手也不是吃素的。這是一個強大的聯盟,不會因為李誠的強硬,就做出無底線的退讓。該說的話,該做的態度,還是要有的。
「自成,陛下英武,此萬民之幸也。人不能看眼前,要看以後。」房玄齡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,剛才被李誠嚇了一下,這會說話比較謹慎了。
皇權是必須受限制的,絕對不能出現第二個隋煬帝。這幫老傢伙是不會答應的,李世民要借蕭瑀的「封建論」搞事情,都被群臣聯手干回去了。
怎麼說呢?大一統的思想已經深入人心,李世民已經證明,集權有其必要性。農耕文明階段,集權是最有效率的,封建是沒前途的。看起來很矛盾,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。
反對「封建論」的根源,不在封建的優劣,而在封建會削弱士族以及豪強在地方上的控制和利益。更不用說,兩位宰相看的很清楚,封建的結果就是在削弱帝國,並且埋下內亂的隱患。證據就在歷史中,西漢文、景、武三代,都經歷了藩王之亂。
為了幹掉藩王,推恩令了解一下。李世民又要搞這一套,怎麼忍?
所以說,集權和封建之間,必須找到一個平衡。李誠同學被圍毆的時候,突然舉手發言,內閣制度好像不錯的樣子,這是要瘋的前兆,這一招立刻改變了被圍毆的局面。房玄齡也不得不站出來說話了,而且語氣比較平和。
換成以前,李誠哪有資格跟這幫大佬平等交流呢?
「房相,沒記錯的話,李某可是提出過議政投票決定一事。可惜,李某的好心,很快就被遺忘了。甚至還被當做軟弱可欺。」李誠舊事重提,房玄齡的臉色好看了一些。
仔細想起來,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麼?李誠與皇帝的距離,一直保持的不錯。甚至還主動要求去了登州,如果當年他不主動離開,留在長安很容易。
「好了,自成,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。」長孫無忌也抓住機會開口,不想把衝突擴大。其他人也都不說話了,這時候別人說話沒用,大佬之間的較量。
房玄齡的面子得給,李誠收起了冷意:「好,我給房相面子。」眾人鬆了一口氣,發飆的李誠太可怕了。招數一個接一個,都是對著要害去的。
「別的也不說了,今天就到這吧,回頭看行動吧。」李誠站了起來,環視一圈,抱手告辭。也沒人留他一下的意思,長孫無忌張嘴開合,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現場一片死寂,良久之後,也不知道是誰罵了一聲:「豎子!」
房玄齡一直低著頭,聽到動靜抬頭看一眼說話的人,起身道:「回了。」老房也很無奈,今天這個事情,他不出來還不行,不然真的沒人能起到調和的作用。
長孫皇后還在的時候,李世民和臣子之間出現激烈的矛盾時,皇后還能起一個緩和的作用。皇后死之前,還為了房玄齡的事情進言。等到皇后沒了,李世民的行為就有點不可控的感覺了,准封建的事情就沒攔住。
後來激烈的反撲,才算把這個准封建給干趴下了。房玄齡的立場很矛盾,他媳婦可是盧氏,身為宰相又必須全面綜合考慮問題,為帝國的未來考慮。這個平衡點不好找,有時候房玄齡還真的是在受夾板氣。
這些年,房玄齡越發的謹慎了,越發的低調了。歸根結底還是李世民越來越強勢,很難遏制他的一些想法了。今天的事情,發起人是長孫無忌,房玄齡願意做個中人。目的自然是維持朝局的穩定,整個國家的穩定。
這些老傢伙,沒一個簡單的,看問題都非常的長遠,不敢說看一百年,二十年是肯定的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二十年一代人啊。封建集權時代的特點,就是發展緩慢。所以朱元璋才會什麼都要管啊,老百姓吃飯坐位子,都要管。
實際上呢?朱元璋沒死多久,靖難開始了。朱元璋留下的政策,給後來的明朝皇帝和政府帶來的無窮無盡的麻煩,一個又一個的頑疾,無法根治。
房玄齡很清楚所處的階級都是一群什麼貨色,挖國家牆角這種事情,簡直不要太熟練了。船舶司才開張幾天啊?稅收銳減,違禁走私橫行。海貿帶來的海量財富,迷了眼糊了心。
偏偏身為其中的一員,卻不能改變什麼,而且只能隨大流。走出醉仙樓的時候,房玄齡甚至冒出一個念頭,乾脆海禁算了,一了百了。不過他也很明白,真要海禁,自己得被恨死。
不管怎麼說,這回讓皇帝和李誠聯手,造成的破壞太大了。別的不說,船舶司怎麼也得死幾個人吧?恐怖不用等長安的御史到登州,船舶司人已經吊死了七八個了。
房玄齡想到這裡,頭疼欲裂,更讓人擔心的還是那個內閣制度啊。如果被李誠知道他的想法,一定會笑呵呵的很開心。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,皇帝強一點還好,慫一點就得被文臣架空。內閣不是軍機處那種大殺器,唐朝也沒什麼理學。
毫無疑問,房玄齡的擔心是多餘的,李誠就沒這個擔心。說出來只是嚇唬人的。感謝這個時代,沒有理學,自然也不會出現房玄齡想像的那種高度集權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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