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狗賊看打(1/2)
面對秋萍的時候,若兒沒有半點的內疚。明月是紅了不假,但是她卻要反過來羨慕秋萍,脫離了風月之地,李誠看上去還對她很好,從良對象還是長安城裡出名的才子。這好事上哪找去,不然留在這地界,紅不紅是兩說,人老珠黃了,運氣好能剩下點錢,運氣不好混不下去,東市西市的瓦舍里,一張草蓆鋪地上,做最低等的皮肉買賣,低賤的活著。
「秋萍見過媽媽。」秋萍上前行禮,若兒多精明的人,趕緊攔住:「別介,雖然還是丫鬟的身份,李郎君是厚道人,抬舉個姨娘的身份是遲早的事情。」
李誠聽了笑道:「若兒,你不用說話拿捏我,現在家裡的事情,都是秋萍在做主。我尋思著,在東市開一家書店,回頭交給秋萍打理,算在她名下的產業。」
聽到這話,明月不禁為之動容,驚呼:「那要多少錢啊?東市的門臉可不少錢。」
李誠笑道:「錢好辦,就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,明日一早我就去看看。能買下來就買,買不下來就租。總之也就是一兩個月內,這買賣就開張。」
秋萍又驚又喜,驚的是李誠之前沒告訴她,喜的這會說出來,讓她臉上多了幾分光彩。這院子裡的女人們,看著秋萍的眼神又不對了,多了幾分羨慕。李誠這是給秋萍添家底呢,將來要是大婦進門不容,秋萍也有底氣,不怕被趕出來沒了營生。
實際上這種事情李誠絕對不允許發生的,這樣的老婆找回來,還不如不要。這麼做呢,無非是在安秋萍的心,順便給她添一點面子。
後院設了酒宴,若兒帶著最紅的明月陪酒,一尊酒下去,明月臉上泛紅,起身道:「李郎君難得來一次,妾身彈奏一曲助興。」說著起身走開,也不管李誠答應不答應。
李誠自然要攔著:「都是一家人了,客氣個甚?」若兒在一旁按住李誠的手,嘆息一聲道:「隨她去了,這勾欄之地,呆的久了,心中自然是苦的。再紅的姑娘,將來也不知道如何下處。眼前的一切追捧,過幾年再看,年華老去,門前冷落。守著一堆錢物,一個人過麼?」
李誠沒想到若兒說出這麼一番話,看來是崔成那邊真的出問題了。但是這事情李誠沒法說啥,只好咳嗽一聲道:「喝酒吧。」秋萍也站起來笑道:「妾身去取簫來,與明月妹妹合奏一曲,為李郎助興。」說著她也去了,李誠想想乾脆不攔著。
若兒在一片勸酒,李誠自然無所謂,一尊接一尊下去,李誠沒事,若兒倒是眼神迷離,看著李誠露出媚笑道:「你那兄長,家裡添了兩個俊俏的丫頭,紅袖添香,樂不思蜀。平康坊這等低下之地,自然是來的就少了。」
二十三四歲的媽媽桑,放現代就是大好年華,這年月在勾欄里就是老女人了。李誠心裡不禁暗暗嘆息,不敢接這個話,實在是崔成的事情沒法開口說什麼才好。
若兒把身子靠過來,李誠本能的讓了一下,苦笑道:「何必如此,以前沒有他,也不是照樣的過麼?」若兒聽了精神微微一振,若有所思。
這時候明月和秋萍回來了,一個捧著琴,一個拿著簫。若兒趕緊坐直了身子,心裡斷了勾搭李誠的念想。這女人啊,其實挺悲苦的,遇見個負心漢,穿上褲子就跑路,最後的苦還得女人獨自承擔。李誠不是採花的蜜蜂,不能見個女人就上。
實際上平康坊這地方,李誠想的是以後能不來就不要來了。
明月撫琴,秋萍吹蕭,兩人配合的挺好,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演奏完畢,李誠鼓掌道:「好,好聽,就是聽不出是什麼曲子。」眾人被他說的哈哈大笑,都當他是在開玩笑。
「李郎甚會作怪,什麼叫聽不出是什麼曲子,是說我們倆姊妹演奏的不好咯。」秋萍笑著撒嬌,一臉的柔情。李誠拱手道:「沒有這個意思,若有誤會,純屬偶然。」
這時候門前來人,說是程處弼等人到了。李誠笑道:「辛苦明月和若兒了。」
若兒起身笑道:「這算個甚,待妾身去招呼一番,明月去收拾一下,既然是李郎君的兄弟,那就拿出點真本事來,好好招呼著。」
程處弼匯集一干二代,到了這地界。一路上別人都當他吹牛,沒少挖苦他。等到了地方,真的有人在門口等著,眾人才相信他的話,確定他和李誠是兄弟。這一下,程處弼臉上光彩無限,滿面紅光的好像泛油彩。
「處弼,你那兄長,怎麼也不出來一起喝酒?」房遺愛笑著問一句,程處弼撓撓頭道:「這就不知道了,哥哥的意思,陪一個小妾回門,也是出自這家。」
「不過一個小妾,還比的上你我兄弟的交情麼?」杜荷不陰不陽的跟著來一句。程處弼一聽這話,臉色一沉:「閉嘴,不然你給俺滾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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