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二章 鹽山(2/2)
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,難怪那個御史什麼都不說,一定是算準了我們會來問吳都尉。
「明府,那李御史,怕不是借吳都尉的口,索要好處吧?」
「他要肯收,就是好事。就怕他不肯收啊!」周縣令悠悠嘆息,一把年紀的人了,準備在鹽山縣令的位置上告老的,為了留下來,上下沒少打點。
「此事,交給小人來辦就是。」謝某立刻包攬下來,周縣令愛財之人,想讓他掏錢,不如殺了他。還是那句話,就怕李御史不收錢,非要搞事啊。
李誠這邊人困馬乏的,但是不能睡,為啥,頭髮是濕的。沒有電吹風的年代啊,頭髮只能自然干。白嬛拿條毛巾,不斷地給他擦拭,鄭潔抱著他的腳,用剪子把指甲修一修。
這兩個女人學乖了,這種貼身伺候的事情,死活不讓丫鬟上手。
「左右不過是些海鹽,登州遍地都是,郎君何苦來這地方吃苦受罪?」鄭潔抱怨了一句,將剪好的一隻腳放地上,抬起另外一隻。
「你倒是說的輕巧,同樣是海鹽,裡頭學問大了。不說煮鹽的話,單說我這曬鹽的法子,我不來誰會弄?便是煮鹽,同樣是煮鹽,為何登州產的鹽偏苦味?世事洞明皆學問,世上哪有輕巧的事情?」李誠笑呵呵的解釋一句。
可惜,兩個女人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,白嬛便道:「妾身才不管什麼鹽不鹽,只要李郎君好好的。別人要受苦,那就去受,李郎君不去受苦就好。」
這道理李誠聽了無言以對,只能哈哈大笑道:「我便是那受苦的命啊!」
收拾完畢,都累的像狗,自然也不說什麼折騰的話,挨著枕頭就睡著了。
次日起來已然日上三竿,身邊兩女挨著睡的,不知哪只小手拿住了檔位杆,這是夢裡在開車麼?還是女司機在做夢考駕照呢?這是個問題!
李誠正在思考的時候,門口丫鬟隔著帘子道:「郎君可起來了?」
李誠趕緊道:「這就起來。」說著坐起,驚動了兩女。女司機白嬛還奇怪的問一句:「這是個甚呢?」旋即面如煮熟的蝦子,流水般的鬆了手。
李誠無語的看著她,起身收拾。打擾別人睡覺是很招人厭的,謝莫很有這方面的自覺。
所以特意來的很晚,只是沒想到,這都快吃午飯了,李御史還沒起來呢。
李誠出來時,桌子上擺了兩個箱子,謝某行禮道:「御史遠來,操勞國事,鹽山父老感激不盡,特備薄禮,還望笑納。」
李誠掃了一眼桌子上擺的禮單,按說李誠是有錢人了,只是一眼,還是被謝某的手筆驚了一下下。東珠五十顆,黃金二百兩。
他為啥要送這麼大一份禮物呢?難道說,自己曬鹽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了?這還真不好說呢。李誠稍稍沉吟,淡淡道:「禮重了。」卻沒有說不收的意思。
謝某一聽這話,頓時大喜道:「不重,不重。御史一句好話,鹽山父老都要拜謝御史為民請命。朝廷要在登州設水師,我等願意再捐糧食和布匹若干。」
言下之意,這些財物是給李誠的,將來的糧食和布匹,是給李誠刷政績的。
這人做事真是太漂亮了,李誠都有點不忍心了。自己的曬鹽法一出,這些靠著灶戶煮鹽的鹽商,都得去要飯啊。事到如今,也不是客氣的時候,得趕緊安排下去,讓程咬金這個老流氓出兵一千,把鹽場給守起來才是正經。
這是砸很多人飯碗的交易!
「朝廷在哪設水師,不是本官說了算的,最終的大主意,還得朝廷諸公做主。」李誠緩緩的說著,給自己留餘地。鹽山這地方,怕是呆不下去了。太招人恨了啊!
謝某哪知道李誠來曬鹽的呢?一聽這話,放心了,李誠的建議裡頭,水師的駐地沒有鹽山的事情了。當即起身告辭,滿意的出來了。只要水師不來,鹽山的鹽商就能繼續發財,不用多供著一個祖宗。
比起這一次性的開銷,省下的錢海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