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章 王炸(2/2)
李世民打開一看:「這是青鹽啊,不稀奇。」李誠笑了笑:「陛下看清楚在說話。」
再仔細一看,這鹽真的不一樣,雪白雪白的。李世民似乎明白了什麼,壓低聲音道:「怎麼,海里的鹽能做成這樣?」
「嗯,增加幾道工序而言,關鍵這粗鹽不能靠煮,要用曬的。其實最好的鹽場在兩淮,登州附近並沒有,倒是長蘆那地方還不錯。」
李世民正在想呢,李誠又在紙上寫了個「魚」。李世民又迷糊了:「魚?長安人也不愛吃魚,這渭河裡的魚,大河裡的魚,捕了也賣不了幾個錢呢。」
李誠搖搖頭:「臣說的是鯨魚,渤海有鯨魚,捕之可獲得鯨蠟。就是處理起來很麻煩,陛下不用知道太清楚,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。這兩樣,做好了,就是兩座金山。」
李世民的呼吸沉重了,李誠還沒完了,繼續道:「陛下,這些都不是大頭,大頭是臣要派人出去探尋海路,畫出海圖。積累造船經驗,打通海上的貿易線路。海貿才是一本萬利。」
李世民也不說話了,思索良久道:「自成只管去做,兩個月的時間,朕准了。這樣,掛個巡查御史的頭銜,出去可以嚇唬地方上的官員,免得他們招待不周。」
李誠嘖了一聲,點點頭答應了。李世民這是不放心呢,他打著巡查御史的旗號,地方上就得上報,知道他的行蹤。
「這樣,內府派幾個人跟臣一起走,別總惦記著戶部那點錢。那才幾個錢?」李誠語氣聽著李世民想打人,結果還是忍下來了。別人說這話,李世民噴他一臉。
李誠說這話,李世民只能當真,過去的經驗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個。
「對了,陛下既然手頭很緊,臣給內府弄個買賣,一年十萬貫有的賺,以後陛下就別老惦記臣的那點買賣了。」李誠想了想,還是拿出了一個王炸。
李世民被炸的渾身一顫,哆嗦著低聲問:「什麼買賣?」李誠在紙上寫了兩個字「雪糖!」
「臣去登州期間,陛下先讓人內府去建作坊,再派人悄悄的把市面上的灰糖都買回來,囤積一批作為原料。等臣從登州回來,就動手製作雪糖。」
李世民使勁的點點頭,灰糖這東西,也算是糖,但是賣相太差,口感也很感人。不是以甜為主,而是苦中帶甜。
「等到雪糖製作出來了,陛下讓人給馮盎這個老匹夫送一包去,告訴他,在嶺南種甘蔗,熬灰糖,送到長安有多少要多少。保准那老匹夫屁顛屁顛的把兒子送長安來做人質。」李誠輕描淡寫的語氣,李世民卻聽的心頭激盪。
「一包糖就能讓他放棄做個土皇帝?」李世民也覺得很神奇。
「陛下,想什麼好事呢?這是糖的事情麼?還得看臣的鋼鐵產量,糖只是一個手段。本質是國力能以泰山壓頂之勢俯瞰馮老匹夫。他要聽話就算了,不聽話,水師直接過去,嚇死他。」李誠又把話轉回來了,嶺南那地界,靠的就是地利。
沒有了陸上的險峻為依仗,嶺南也好,高句麗也罷,都是大唐的盤中的菜。想吃哪塊吃哪塊,這才是李誠一門心思要做的事情。
有時候李誠也很苦逼,明明是為了國家好,怎麼就不理解呢?
實在是中原王朝太特別了,這麼說吧,華夏文明霸占了東亞所有做合適耕作的地方。因為地里位置的緣故,強敵永遠是來自北方,就沒人把大海當一回事,覺得這是天壤的屏障。
這個思維延續下來兩千年,太特麼的要命了。關鍵是中原王朝靠著農耕文明,就能過的很滋潤,缺乏來自海上的危機感。到滿清入關,一切都特麼的晚了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近代中國的落後,幾乎是一種必然。兩千年的慣性,力量太大了。
反過來看,落後的近代中國,新中國建立後,短短不到百年的時間,就回到世界的領先行列之中。不能不說,那群兔子如同吃雞遊戲中的掛逼。
好吧,李世民覺得雪糖就是王炸了,李誠心目中的王炸,則是面朝大海!
思維不一樣,無法互相理解,這種痛苦,穿越者註定要獨自承受。
李世民這邊說通了,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難辦了。正月一過,崔成就得去上任,李誠自然跟著一起走。這一趟出行,李誠沒帶多少人,就帶了三個老卒,還是他們死活要跟著去的。
家裡的女人,自然是要死要活的一番鬧騰,崔芊芊的意思,非要把鶯兒帶上。
李誠考慮到這年月的旅行也不是個輕鬆的事情,還是按住了崔芊芊。
隔壁的武家也是一陣鬧,武約想跟著一起去,武順則認為這一去要好久,姐妹們的詩會就要黃了。李誠好一番勸說,才算是安撫下來。
灞橋楊柳抽出嫩芽了,跟著東風搖擺的時候,李誠等人離開長安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