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鄯州(2/2)
「看,鄯州城!」最前方的牛二貴抬手一指,這時候風沙停了,極目望去,孤城群山。
城下一隊騎兵席捲而出,奔向四人群馬,煙塵捲起十丈高。
「恩公,走吧,到城裡了,某請恩公吃酒。」牛大貴哈哈一笑,策馬往前。李誠趕緊跟上,這會他的馬術,似乎有所提高,好像很快就學會了如何熟練的騎馬,就是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,這是被磨破皮了。
李誠毫無疑問的落在了後面,咬牙忍著磨破皮的疼,緊緊的跟在後面吃灰塵,還好有口罩。不是說穿越者都是王八之氣四溢,古人立刻拜倒在身前麼?畫風不對啊!
望山跑死馬,這一路花了半個小時,兩邊才算是會師了。牛大貴等人,把李誠甩出去幾百米,這一回沒有留下等他的意思,這樣也好,不用跟太近吃灰塵。
塔塔塔,李誠在後面不緊不慢的,反正都這樣了,追上去也沒意義。
跑了好幾分鐘,那邊牛大貴在跟一個軍官說話,抬手指著李誠,風有點大,李誠也沒聽清楚,就聽到離魂症,奇裝異服這兩個詞。這是他必須面對的問題,解釋不清楚就不解釋吧。愛咋地咋地,李誠橫下一條心,距離十餘米呢,翻身下馬的時候,拉動了破皮的地方,疼的齜牙咧嘴,連連倒吸涼氣,發出嘶嘶的聲音。
塔塔塔,軍官策馬上前,居高臨下的打量一番李誠,問了一句:「哪來的和尚?」
李誠抬頭看看他,也就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,頭戴平巾幘,身著大袖襦,大口褲,腳踩高頭屢。古銅面色,一臉的好奇的看著他。
李誠指了指腦子:「記不清了,只是記得,某不是和尚。」
「不是和尚,為何短髦?」軍官又問了一句,李誠搖搖頭:「忘了,只是記得渡過一個海峽,走了很多的路,翻過一座大山,其他的都想不起來了。」說著話,李誠雙手捂著頭,裝出一臉痛苦之色。
軍官見狀笑了笑,似乎也沒當一回事道:「走了,帶上他,回城。」
說著策馬轉身,牛大貴過來招呼一聲:「恩公,此乃校尉大人,巡城見某等歸來,特來查看。」李誠看著被牽走的馬,眯著眼睛低聲道:「這些馬怎麼回事?」
牛大貴露出憨厚的笑容:「算在軍功內哩,刺史治軍嚴厲,不必擔心。」
誰說這傢伙老實憨厚,李誠第一個不信。仔細一想也是,這裡是啥地方?鄯州城,邊疆之地,李玄運上書要打吐谷渾,一看就是有野心不安分的人,怎麼會為了一點小利而傷士氣。
李誠點點頭,翻身上馬,他的兩匹馬,倒是沒有被牽走。回去的路上,也沒人在乎他這個多出來的短髦,大唐是世界的中心,各種稀奇古怪的人見的多了。見怪不怪了。
「恩公欲意何往?」牛大貴又問了一句,李誠脫口而出:「自然是回老家藍田。」
牛大貴聽了面露喜色:「聽口音就是鄉親哩。」說著又露出憂慮之色道:「恩公,一看就不是從大唐而來,忘了來處,日後落籍是個難處。」
李誠搖搖頭:「走一步算一步吧,暫時不想那麼多了。」
牛大貴道:「恩公如是願意,不妨落籍在牛某村中。」正說著呢,那個軍官又回來了,笑罵一句:「牛大貴好算計,此人雖然來路不明,卻說的一口關中腔調。面色白淨,一看就是個讀過書的出身,又有一身好射術,落籍在你家,科場奏捷,便宜一點都沒拉下。」
牛大貴撓撓頭:「校尉說笑哩。」李誠看過去,見那校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,調侃的成分居多,忍不住懟一句:「相逢便是有緣,某與牛兄有緣,就按牛兄說的辦吧。」
校尉似笑非笑,突然暴喝一聲:「騙誰呢?再不說實話,把你當吐谷渾奸細抓起來砍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