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殺出一條路(2/2)
「對了,這些都是什麼人?」李誠有點迷惑,很自然的問一句。牛大貴滿面通紅,走路搖搖晃晃,說話卻很利索:「段大將軍麾下的府兵,六月里段大將軍會師西進,大破吐谷渾,我等為斥候。草原上堵住一股逃竄的游騎,正要結果他們,斜刺里殺出來侯大慶的一隊人馬,搶了功勞不說,還與我等爭執一番。事後段大將軍和稀泥,各打五十大板,平分了軍功不提,這梁子也就算是結下了。段大將軍去了涼州,麾下一營兵馬駐紮在城北。往日裡倒也井水不犯河水,本以為他們改了性子,不想今日連累了李大郎。」
李誠這才明白事情的根源,忍不住冷笑道:「此等不修口德之輩,遇見我算他們倒霉。」
牛大貴卻道:「李大郎,某見你拳腳招式混亂,不像是練過的。」
三人都好奇的看著他,李誠撓撓頭:「大貴兄說的不錯,我確實沒正經練過拳腳,打鬥之時全憑一股蠻力。要說拳腳招數,倒也學過一點,一直沒認真去練就是了。」李誠說的是他在軍訓是學的軍體拳和捕俘拳,跟教官混的不錯,除了軍體拳還多學了一套。
要說力氣,今天算是把這三人都折服了,尤其是對侯大慶那一拳,雖然是偷襲,但是對手是個軍中老手,防護的很及時也很到位。可惜遭遇的是李誠這個變態,一拳過去化掌後直接按鼻子上了,十有八九鼻樑骨是斷了。後來也是這樣,全憑力氣吃飯,一拳一腳的殺出包圍。如果只是力氣還就算了,李誠出手的速度也很快。
「氣力打,手腳快,下手狠,打架吃不了虧。」牛大貴總結了一句,李誠點點頭道:「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。」一直很悶的牛二貴拍掌贊道:「說的好,管你招數如何,只要夠快,力量又足,先一步打倒對手便是好手段。」
牛大貴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,又問一句:「不知李兄弟可善刀法?」這一次李誠沒法裝逼了,搖搖頭:「我拿刀就裝樣子用的,用來砍人還真不行。」李誠說話在三人聽來有點怪,也沒在意就是了。錢穀子冷不丁的來一句:「得空還是要練一練刀法。」
李誠道:「鄯州是走不脫了,回頭安心呆在軍營內,還望各位兄弟不吝賜教。」
牛大貴笑道:「好說,都是戰場上悟出來的小門道,李大郎願意學,某等教就是。」
四人一行,沒有再去春雨樓了,免得又遭遇那幫人。路邊隨便尋個小鋪子進去,鋪子不打,一方長案,地上鋪的蓆子,天冷,蓆子上鋪了羊皮。
「掌柜的,一人來五斤羊肉,好酒只管端上來。」錢穀子一副我很有錢的嘴臉,腰間摘下一個布袋,往案上一丟,砰的一聲悶響,說明裡面裝滿了銅錢。
李誠習慣了一堆人圍桌而食,這才主意到唐朝人還是分餐制。就是一人一份,各吃各的。
抬頭一掃,這鋪子也沒個櫃檯,一排爐灶,架起大鍋燉的熱氣騰騰,羊肉的膻味充斥了鋪子內。掌柜的帶著羊皮帽,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,笑嘻嘻的上前招呼。每人的面前放了一壇酒,點頭哈腰的笑道:「幾位客官稍帶,羊肉就在鍋里,一會就端上來。」
李誠見這個酒罈子不小,怎麼也有個三五斤的,心道唐朝人這麼能喝?三人跪坐,李誠不習慣跪坐,對掌柜道:「掌柜的,可有凳子?」掌柜聽了過來笑道:「客官,胡凳這就送來。」
看著掌柜手裡的胡凳,其實就是個小馬扎,拿過來坐下,對李誠來說也比跪坐舒服多了。牛大貴三人詫異的看著李誠,大唐人的驕傲體現在禮儀和坐姿上。李誠這種要胡凳的客人,屬於比較另類的。被人圍觀的感覺不好,李誠趕緊胡說八道:「腿腳不好,胡凳坐的舒服些。」
腿腳不好?呵呵呵,打架的時候你怎麼動作那麼快?好在三人也沒深究,胡凳就胡凳吧,大唐兼容並蓄,管你坐什麼,只要說漢語用漢字穿漢服,就能給你同化了。
一個臉盆大小的陶盆,裝了一盆熱氣騰騰的羊肉,擺在案上。三人打開酒封,李誠也跟著打開,低頭一看就明白了,頂上還飄著一層渣滓,這就是尋常的農家釀的米酒,別說蒸了,過濾都做的及其馬虎。難怪這麼大一壇,真不是唐朝人能喝,是這酒度數太低了。
牛大貴滿面通紅,舉起酒碗:「兄弟們,勝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