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飽暖思淫慾(2/2)
「開動吧!」李誠一聲令下,眾人如狼似虎。風捲殘雲一般,至少五斤面做的千層餅被消滅乾淨,一大盆骨頭蘿蔔湯喝個精光。
「洗碗的事情,交給你們了。」屋外風雪依舊,李誠躺在炕上,揉著有點漲的肚子,總算是吃了一頓像樣的飯。「飽暖思淫慾啊!要有個妹子摟著就爽了!」李誠長嘆道。
「大郎,只需兩斤糜子,瓦窯里的婆姨隨意擺布哩。」錢穀子笑嘻嘻的湊趣搭話,被牛大貴一巴掌扇的身子一歪,接著噴一句:「胡咧咧個甚哩?瓦窯里的婆娘,是個人都能去擺弄。大郎能看的上她們?」
牛二貴也道:「要去自己去,不要污了大郎的名聲。」
錢穀子嘿嘿的笑道:「不若去城東的酒肆里,胡姬伺酒,看對眼了,抱上樓也就一吊錢。」
李誠頗為心動,一想到外面風雪交加,還是歇了這個念頭。口袋裡沒幾個錢去糟蹋,還是留著吧。得想法子掙錢啊,不然這接下來這三個吃貨,能很快的吃窮四個人這點家當。
有什麼來錢快,拿出來不會太虧本的方法呢?真的要去說書麼?
「千層餅,真好吃哩。」牛二貴真是個吃貨,躺在炕上,還在回味。李誠大腿一拍,妥了,辦法有了。「這幾日,可有軍務?」李誠坐起問一句,三人連連搖頭,牛大貴道:「這場雪看著明日才能停,吐谷渾養的牛羊可算是要了命。開春了,才有工夫。且等吧,必有一戰。」
這年月的遊牧民族就是這樣,冬天遭了雪災,就得到漢人的地面來搶,不然就得鬧饑荒。
「平時不用操練麼?」李誠又問一句,牛大貴笑道:「斥候營自然是要操練的,要等正月過了。這會,貓冬養膘正當其時。」
「那行,今天下雪就這樣了,待會出去一趟,找個木匠。」李誠從炕上起來,為了生活更加便利,頂風冒雪的事情也要去做。牛大貴起身道:「那中,某領大郎去就是。」
李誠搖搖頭:「病剛好,你就別出門了。讓錢穀子辛苦一趟就成。」
風已經停了,雪卻還在下,漫天落下如同一片一片鵝毛。
斗笠蓑衣穿戴整齊,看著被雪籠罩的天地,縮了縮脖子,李誠吐出一口氣:「這鬼地方!」
沒曾想錢穀子後面還跟著一個牛二貴,李誠回頭詫異的看著他,這小子笑嘻嘻:「幫忙,人多好辦事。」李誠當真了,錢穀子在前面帶路,三人一道,出了軍營沒多遠。錢穀子在一家矮牆外面砸門:「杜海,開門。」
裡頭出來個四五十歲的漢子,瘸腿走路一拐一拐,開了門便罵:「瘋癲了?偌大的雪還出門。某可沒有好酒招待你。」錢穀子笑嘻嘻的進去,李誠和牛二貴也跟進屋子。
這屋子也是土坯房,屋頂要高許多,沒那麼壓抑。裡面屋子裡出來一個走路羅圈腿的女人,領著個孩子上前見禮:「錢叔叔,牛叔叔,這位叔叔怎麼稱呼?」
錢穀子笑道:「這位可不得了,……。」李誠上前一步,打斷錢穀子的介紹:「李誠,字自成。大冷天的打擾了!實在是要打幾個物件,等著過年急用。」
杜海拱手笑道:「原來是李家郎君,杜某有理了。這是某的婆姨。」杜海聽到李誠的關中腔,心理上就帶著一種親近感。
李誠也不廢話,拿出一張畫好的圖紙遞給他:「桌子,凳子,結構很簡單,也不求太精細,湊合能用就行了,年前能打出來麼?」杜海看了一眼便笑道:「家裡有現成的木料,樣子有點怪,急活,糙一點,差不多兩個時辰就能打出來就能打出來。」
李誠一琢磨,四個小時就能打好,倒也算是快的。正想著呢,杜海轉身拿出兩大塊榫卯拼接好的木板,笑道:「這是準備做兩張案的板子,拼一起就能用。」
李誠放心了,難怪他說料是現成的。桌子這東西,最麻煩的就是桌面。
「那好,錢穀子,先把工錢和料錢付了,二貴,去買點酒肉來,一邊喝一邊等。」李誠一陣吩咐,錢穀子笑嘻嘻的上前,拿出錢袋子買單。牛二貴要錢,錢穀子抬手打掉他的手,低聲道:「一起去,少不了你的。」
說著對李誠拱手道:「大郎且稍待,某與二貴去去便回。」
李誠也沒在意,兩人掀起帘子,出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