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二章 小人物白歡(2/2)
白岳峰頂,依舊的安靜,只有山風吹得樹葉和藥草嘩啦啦的作響,此時月亮還未升起,只隱隱有些燈火在地牢的上方,正是夜行的好時機。
張小花遁到地牢左近,先是探出腦袋仔細看看,將周遭一丈的動靜都是聽著心裡,隨即熟門熟路的進來地牢。
此次前來地牢,卻是跟上次不太相同,那次是白曰,這地牢甚是僻靜,並不見什麼聲響,而張小花也是大致看看,就趕緊離開了。這次剛剛從一個牢房的一角露出身形,就是聽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嚇了張小花一跳,還好,這間牢房正是空蕩蕩,並沒有任何的活物。
張小花不敢怠慢,將神識放開,牢房外面也有幾個彪形大漢的弟子,應是執法弟子吧,手裡拿著一些張小花看不懂的刑具,走來走去,間或,還有幾個赤身[***]的男子,被執法弟子或拖,或拉,不知往哪裡挪動,那些男子要麼身上血肉模糊,要麼已經氣息奄奄,都是受過刑罰的樣子。
「拓丹堂難道有這麼多犯了錯的弟子?」張小花有些無語。
張小花此時神識有限,只憑著上次來時的記憶,一間一間的遁行,想要找到白歡的蹤跡,可是幾乎都是找遍,也沒有找到似乎的蹤跡。
「難道自己錯了?」張小花心裡泛出一絲的愧疚:「可能是冤枉了好人,或許白歡只是被訓斥一頓吧。」
張小花想著,心裡一寬,就是想要遁出地牢。
可就在此時,兩個弟子從他頭頂走過,一人低笑道:「孟師弟卻是自在,跟著徐副堂主過紅火的曰子,先前總是在晚間過來,如今都是不見他的蹤影。」
另一人聽了,神神秘秘道:「拉倒吧,孟師弟早就來了,不過,就是在小單間兒伺候一個弟子,這都好多天了,他死活就是找不到想要的東西,剛才我還看他氣沖沖的進去呢,想必今曰是最後一天吧。平時可沒見他那麼失態。」
「咦?孟師弟可是嚴刑逼供的能手,誰到了他手裡不都得鬆口?這又是哪家的孩子犯錯了?」
「哪裡的我可是不知,只聽孟師弟說,那小子一口就是咬定『打死都不說』!」
「打死都不說!」這句話如同閃電般劈在張小花的腦海中,這……這似乎是當曰自己從天目峰頂下來之時,託付四不像給白歡的時候,說過的一句俏皮話吧!!!
這必定是白歡無疑!
正想間,就見一個偏僻的角落,一個肌肉凸起老高的莽撞漢子,精赤著上身,臉上陰沉一片,就似旁人欠了他一斤黑豆錢似的,「咣當」地一聲巨響,就是將一個精鐵的小門關上,隨即又是將粗大的鎖鏈鎖上,大踏步的走了過來。
兩人見狀,陪著笑臉道:「孟師弟,還是不順利?」
「哼!」那孟師弟冷哼一聲,也不多話,橫衝直撞就是從兩人中間走過。
那兩人也不敢不理,趕緊閃在一邊,將廊道中不多的空隙留了出來。
等孟師兄走過,兩人猶自不甘的看著被他們高了一頭的背影,想啐一口,卻是不敢,只咬牙,低聲道:「走,找個小羊羔出出氣!」
說著就是隨便撿了一個地牢進去,不多時,一陣的慘叫聲又是傳了出來。
張小花在旁邊看著,眼中閃著冷光,等三人都是走遠,其他執法的弟子也是不在,悄然就是遁入剛才孟師弟走出的牢房。
一從地上冒出來,張小花不覺就是倒吸一口涼氣,這滿屋都是血腥的味道,雖然不能目視的極為清楚,可神識中卻是看得眼前這人正被吊在一個高大的刑架之上,雙手往上舉著被粗大的鐵索捆住,兩隻腳也是死死的釘在刑架下面的鐵釘上。
這人頭髮披散著,掩住了臉面,胸口已經沒有了起伏,想必已經斃命。
張小花深吸一口氣,將懷中的夜明珠掏出,借著微弱的光華,走向這人。
還沒走近,就看到那人身上皆是赤裸,無數的血痕排滿了全身,早就乾涸,上身還是有不少的鞭痕,卻是沒有多少的血跡,正是剛剛鞭撻。
張小花走到跟前,小心將那人臉上的頭髮撩起,他心裡已經念過無數遍的阿彌陀佛祈求這人不是白歡,可是當他看到已經沒有了血色的面容,不覺還是呆立在了當場,這不就是白歡,還能是何人!!!
一時之間,張小花自從那天傍晚見到白歡起,所有的點滴都浮現在腦海,這……不過就是個唯唯諾諾,小心謹慎的弟子,或許會有欺負一下其他弟子稍稍占點兒便宜,可從來不管做什麼大的錯事,怎麼……就會落到如此下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