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二章 誤會(2/2)
張小虎皺眉道:「就在剛才,這才進的院子,我把東西放到屋裡就過來了。」
文四爺點點頭,說:「哦,那你是沒聽到什麼消息了。」
「消息?」張小虎楞道:「什麼消息?」
文四爺想了想,換了一份疾首痛心的表情,說道:「張小虎呀,你也算是我的心腹了,能到蓮花鏢局來做趟子手也是你我的緣分,我想,你也抱著把自己的青春,自己的熱血,自己的汗水,甚至自己的生命貢獻給鏢局的信念吧。」
張小虎更是愣了,這幾個排比句說得甚是斯文,他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看著張小虎驚訝的樣子,文四爺接著說:「當年的我,跟你一樣,也是一樣的想法,獻身鏢局的,你看我奮鬥了大半輩子,才看到鏢局興旺發達到今曰的,鏢局就是我的家,愛崗敬業要靠大家的,若是都沒有獻身的念頭,這鏢局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。」
張小虎暈菜,小心翼翼的說:「四爺,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?請您及時指導啊。」
文四爺笑道:「你做的很好。沒有給我丟面子的。」
張小虎張了嘴道:「那您……?」
文四爺又是換了一份悲痛的樣子,說道:「是這樣子的,我這裡有個巨悲慟的消息,要告訴你,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,我想,你還是先做好,最好扎個馬步,認真的聽我講來。還有,聽了之後千萬不要著急啊。」
張小虎笑道:「什麼消息呀,四爺,您說了這麼多,讓我感覺雲山霧罩的,不知所措。」
文四爺點點頭道:「不錯,不愧是我看中的人,單這份鎮靜就是可堪大任的料子。」
然後,文四爺又說:「其實呢,我想你也應該知道,古人云的好呀,生得偉大死得光榮,有些人活著,他已經死了,有些人死了,他還活著我們的心中。還有,有些人的死重於泰山,有些人的死輕於鴻毛。若有朝一曰能做到此等地步,此生不怨呀。」
張小虎看文四爺如此的文如泉涌,感慨萬千,卻是不敢接口,只想知道那個讓自己極為悲慟的消息是什麼?
突然,他好像感覺到什麼似地,難道家裡?
壞了,是不是西翠山的山賊?或者是魯鎮的惡霸?
張小虎一下子就蒙了,這,這,這可如何是好?
那文四爺好似沒有看到張小虎燈下陰晴不定的臉色,依舊在那裡說道:「這人活一輩子,做一件兩件好事容易,最難得的是每天都做好事,能做幾件讓人感激一輩子的事情,這一生都是讓人感動的。還有,古人云的好,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,不管這善事是大是小,都應該堅持不懈的為之,更別說那些為了別人的生命,見義勇為,捨棄了自己的生命者,這種捨己為人的舉動,我們都應該緬懷的,我代表蓮花鏢局,代表浣溪山莊,代表縹緲派向你致意崇高的敬意!」
說完,文四爺從額頭上摸下一把的汗水,尷尬道:「唉,這范大書袋寫得詞兒還真難記,我這都背了無數遍了,怎麼都說得不動聽?也不怪我啊,我以為你會很快回來的,誰知你拖到今曰才回,我這近一個月都是沒看了。」
唉,也難為這老朽的四爺,背得冬季里都是出了一頭的汗,可見這死記硬背不是正道,融會貫通,理解記憶才是硬道理!
等文四爺從故紙堆中抬頭,看到張小虎陰沉的臉,悲慟的說:「張小虎,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意思,逝者已去,活著的還要繼續生活,你要節哀順變,化悲痛為力量,繼續努力,接過你弟弟的棒,繼承你弟弟未完的遺願,為蓮花鏢局,為縹緲派貢獻自己的熱血,貢獻自己的生命!」
張小虎的臉色瞬時精彩起來,眼睛睜的大大,嘴巴也張的能塞進一個鴨蛋,猶自不信的說:「我弟弟?張小花?」
文四爺沉重的點頭,用異常低沉的男低音說道:「是的,就是你的弟弟,張小花,浣溪山莊的好員工,蓮花鏢局的好形象,縹緲派的好朋友,我們的英雄,他永永遠遠都活著我們的心中!」
張小虎呼得站了起來,說道:「這!!!這是不是搞錯了?!」
文四爺不悅道:「這種事情怎麼能搞錯呢?坐下,坐下,看我剛才還誇獎你的冷靜呢,怎麼現在就熱血了呢?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消息,這不才讓鏢局的范大書袋寫了這麼個東西,跟你說了半頭,你怎麼還這麼毛糙,一驚一乍的,突然就站起來?淡定,淡定,要有山崩於前而不慌的冷靜,這才是我們這些做領導應該有的基本素質。」
張小虎笑了,重新坐回椅子說:「四爺,我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,所以才跳了起來,您勿怪啊。」
文四爺捻著稀疏的鬍鬚道:「不錯,看你恢復的很快,很有我的風範,以後前程無量呀,我看好你喲!」
隨後,文四爺起身,從身後的小柜子中取出一個小木匣,放到張小虎的面前,說道:「雖然張小花已經離我們而去,不過,他感人的事跡我們一定會宣傳,讓他江湖史上留名的,但現在江湖風雲變幻,有很多情況對縹緲派不利,這張小花捨身救主的事跡,我們暫時還不能公開,所以,我們只能在其它方面做一些補償。這是縹緲派的歐鵬歐大幫主親自交給我的,讓我轉交與你,表示對張小花的深深敬意。」
張小虎不解的打開木匣,裡面赫然是一搭厚厚的銀票,打眼一看,足有百張,而最上面的那張,面額竟是一百兩,這木匣中竟有一萬兩的銀票?
張小虎嚇得一哆嗦,自打出生,還從未曾見過如此多的銀兩,這嚇也嚇死了。他一推木匣,說:「四爺,這是為何?我弟弟張小花到底出什麼事情了,他們是不是搞錯了?說不清楚,這銀兩我怎麼敢收?」
文四爺說道:「具體詳細的事情,我也是不知道的,浣溪山莊那邊諱莫如深,我暫時也打聽不到什麼,只是聽秋桐講,你弟弟張小花忠心護主,為救歐莊主,獻出了寶貴的生命。」
「什麼?」張小虎愣住了,驚訝道:「有這回事兒?我怎麼不知道?小花怎麼也沒跟我說呀!」
「對你說?」文四爺笑道:「他怎麼跟你說呀。」
張小虎嚴肅的說:「小花,他這會兒就在我屋裡睡著呢,他一路跟著鏢隊回來的,鏢隊的兄弟們都知道的,不過他只說在夜營的時候掉進水裡,並沒有跟我說這麼多呀。」
文四爺捻著稀疏鬍鬚的手一哆嗦,那鬍鬚又掉了幾根,稀疏的鬍鬚更加的稀疏,他也顧不得疼痛,呼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,幾如剛才張小虎般利索,厲聲說道:「真的?他現在就在你屋裡睡呢?」
似乎沒有剛才訓斥張小虎時的那種冷靜。
張小虎說道:「是啊,就在我的屋子,正睡的酣暢呢。」
文四爺趕緊抓了張小虎的手,說:「走,快了,趕快走,讓我看看。」
張小虎被他拉的起身,心中暗道:「淡定呀,淡定,文四爺,您老也是當領導的人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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